“空间信道”四个字,如同惊雷在石室中炸响。
墨夫子脸色骤变,手指无意识地捻断了几根胡须:“能引发如此规模空间扰动的信道……绝非等闲!难道幽冥殿有元婴级,甚至更高层次的存在要跨界而来?”
剑无尘周身剑气隐现,目光冰寒:“不管来者是谁,其目的必是荒冢,也必会与我们冲突。须立刻备战!”
烈阳子更是须发皆张,雷火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溢:“来得正好!正要找他们晦气!”
陆尘抬手压下众人的躁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锁住星盘上那片不断扩散的猩红光晕:“清璇,能分析出信道另一端的能量性质吗?是否稳定?预计开启时间?”
玉清璇闭目凝神,双手法诀变幻,将自身灵力与神识最大程度地融入星盘,辅助其进行深度解析。星盘光芒流转加剧,表面星辰轨迹快速推演。
片刻后,她睁开眼,语速极快但清淅:“能量性质……极度混乱!内核为精纯幽冥死气,但混杂了大量狂暴的怨魂能量、破碎的星辰之力残渣,以及……一种类似‘空间乱流’的撕裂性力量。信道极不稳定,处于剧烈震荡中,并非稳固的跨界信道,更象是……强行撕裂某处脆弱空间节点,试图创建临时连接!”
“临时连接?”陆尘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是在尝试将什么东西送过来,或者……从这边接引什么东西过去?而且信道本身并不稳固,存在巨大风险?”
“正是!”玉清璇点头,“星盘推算,以当前震荡强度,若无外力干预或内部稳定,此临时信道最多维持十二到二十四个时辰便会崩溃或引发更大规模的空间塌陷。但在此期间,足够进行小规模的人员或物品输送。”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烈阳子不解,“费这么大劲,开个不稳的信道,就为了送几个人过来?或者从荒冢里拿点东西出去?”
陆尘脑中飞速运转,结合之前的所有线索:“荒冢内部有他们势在必得之物——可能是‘星空之钥’碎片,可能是‘不灭星骸’。但荒冢环境极度危险,又有幽灵潮汐和古老封印。他们之前派黑袍修士渗透灰爪部,创建前哨,可能就是在为此次行动做准备。如今,或许是时机成熟,或许是出现了某种变故,迫使他们不得不冒险,强行开启临时信道,试图直接介入荒冢内部,夺取目标!”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众人脸色更加凝重。这意味着,幽冥殿对荒冢的图谋已经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阶段!一旦被他们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执行最高戒备令!”陆尘不再尤豫,斩钉截铁地下达一连串指令,“剑兄,你立刻前往断脊山节点,坐镇指挥,确保北方防线稳固,并随时准备支持溶洞或星露泉!”
“是!”
“烈阳子长老,你带雷罡、雪无涯,以及十名最精锐的星遗族战士,即刻前往星露泉节点!加强防御,监控西南方向任何异常动向,若有敌踪,酌情处理,但以固守待援为主,绝不可冒进!”
“领命!”烈阳子虽然想主动出击,但也知轻重。
“清璇,墨老,”陆尘看向两人,“溶洞主阵就交给你们了。不仅要维持阵法,还要通过星盘,全力监控荒冢方向信道变化,以及……可能出现的幽灵潮汐外溢迹象!”
“师兄放心。”玉清璇郑重颔首。墨夫子也肃然点头。
“阿公那边,我会亲自去说,让他立刻组织所有非战斗人员,做好随时撤入溶洞最深处缺省避难所的准备,并动员所有可战之人,加强溶洞内部及周边巡逻。”
命令如疾风般传达下去,整个净化网络笼罩的局域瞬间进入战备状态。星遗族人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在阿公和各级头人的组织下,迅速恢复了秩序,眼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长期苦难磨砺出的坚韧,以及对新家园的守护决心。
然而,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一个意外却打破了溶洞外围的宁静。
负责溶洞东侧一处隐秘出入口警戒的星遗族战士,带来了一个特殊的访客。
来者是一位老者,须发灰白纠结,满面风霜,身上的皮袍破烂不堪,沾满了各色泥土和干涸的污渍,散发着一股混合了汗味、尘土味和某种草药气息的复杂味道。他身形瘦削,但骨架宽大,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伤疤和老茧,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如同鹰隼,没有丝毫老迈浑浊之感。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顶端却镶崁着一小块不规则星辉石的木杖,修为……竟然有炼气后期!在星遗族普遍无法修炼、仅靠微薄血脉力量硬抗的环境中,这已是难得一见的高手。
老者自称“岩”,是一位在泣血荒原上流浪了超过四十年的“荒原行者”。
他被带到陆尘面前时,面对陆尘、玉清璇、墨夫子等明显气息深不可测的强者,并无多少卑怯之色,目光中更多是审视、好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