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界共存亡的‘献祭之志’。这份意志越坚定,复苏的成功率越高,施术者的损伤反而越小。”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这万年来,老夫守候于此,便是为了等待这样一个‘心甘情愿’之人。”
陆尘沉默了。
他想起初入此界时,那漫无边际的黑风,那濒死挣扎的星遗族,那些在绝望中仍不肯放弃希望的普通人。他想起磐石说起守墓族世代守护封印时,那双浑浊老眼中闪铄的泪光。他想起烈阳子分明可以离去,却选择留下死战。他想起剑无尘那一句“剑者,不问险阻,只问当不当行”。
他想起自己——最初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变强,为了活下去。
但不知从何时起,他不再只是“为了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若持星骸者,并非星主传承,可有替代之法?”
剑无尘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白衣在星光中映出淡淡霜华。他直视星主残念,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星主残念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年轻人,你可知‘世界之心’是何等所在?那是此界法则源头,非元婴中期以上修为,入之即化。你虽剑心通明,但修为尚浅……”
“我只问,可有替代之法。”剑无尘截断他的话,语气未变,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执拗。
陆尘霍然回头:“剑兄!”
剑无尘没有看他,只淡淡道:
“我欠你一条命。断脊山那一剑,若非你以混沌灵力稳住我的心脉,我早已入魔陨落。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你的符道、你的万象星盘、你的混沌元婴,才是此界复苏最关键的火种。我只是一个剑修,除了杀人,别无所长。若以命换命,我的命比你廉价。”
“荒唐!”陆尘极少失态,此刻却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什么廉价昂贵?谁的命不是命?!”
剑无尘终于看向他,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陆尘看不懂的情绪——不是悲壮,不是孤勇,而是一种极淡的、却极为认真的释然。
“不是牺牲,”他说,“只是选择。”
陆尘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失控。
“我不答应。”
四目相对,星光无声。
星主残念看着眼前这两名年轻人,虚幻的面容上,忽然浮现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好了,都先别急着抢着赴死。” 他的语气带着长者看晚辈闹别扭的无奈,“老夫话尚未说完——第三个条件,是‘需有人携星骸进入世界之心’,并‘以自身神魂为祭’。但老夫几时说过,此人必须是施术者本人?”
陆尘与剑无尘同时一愣。
“星骸与界源石、万象星盘本出一源,只要传承者提供界源之力为引,并由一位与他神魂羁拌足够深厚、且意志坚定者执星骸入内,二者合力,便可大幅分担神魂负荷。” 星主残念悠悠道,“老夫观你二人神魂波动,虽非道侣,却有过命的交情。若你二人联手,成功率当不低于七成。损伤嘛……或可控制在修为倒退一个小境界的程度。”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扬起:
“老夫守候万年,等的可不是一个‘死人’。等的是一个能把此界真正从悬崖边拉回来的人——以及愿意与他并肩作战的同伴。”
陆尘:“……”
剑无尘:“……”
方才那近乎凝滞的悲壮气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陆尘松开剑无尘的手腕,别过脸去,耳根罕见地浮起一层极淡的红色。剑无尘面色如常,只是垂下的眼睫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前辈下次说话,”陆尘声音平稳,却隐约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可否一次说完?”
“老夫老了,记性不好。” 星主残念毫无诚意地答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剑无尘沉默片刻,开口道:
“如此,何时动身?”
“不急。” 星主残念敛去笑意,语气转为郑重,“你们在此界的任务尚未完成。幽蚀正在强攻叹息回廊,此人元婴后期,且身怀幽冥殿秘宝,一旦被他强行破开回廊,进入殿堂外围,不灭星骸的气息便会泄露。届时,幽冥殿上界本部必会不惜代价开辟更稳定的信道,降临更强战力——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你二人需先行阻止幽蚀,或至少拖延到他破禁成功之前。待正面战场僵持之际,再携星骸潜入世界之心。”
陆尘心头一凛,迅速收敛心神:
“前辈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