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虫墟休整,元婴中期(1 / 4)

不知过了多久。

陆尘是被一阵仿佛要将神魂撕裂的剧烈头痛强行唤醒的。

那痛感并非来自肉身,而是直钻识海深处,如同亿万根细针同时扎刺,让他下意识地闷哼一声,睫毛颤了许久,才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片极致幽暗的穹顶,却并非全然漆黑——无数细密如蛛网的半透明渠道交织缠绕,盘亘成一片诡异的天然巢穴,管壁之上流淌着淡青色的诡异荧光,微光流转间,竟象是某种通天彻地的巨大生物的血管脉络,每一次微光闪铄,都带着一股原始而凶戾的虫族气息,这正是虫墟深处独有的虫巢构造,凶险至极。

“醒了?”

身旁骤然传来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语气中没有太多波澜,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如释重负,正是玉清璇。

陆尘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刚一动,浑身经脉便传来针扎般的酸痛,识海更是空空荡荡,连凝聚一丝神识都觉得费力。他强撑着气力,缓缓靠在身后冰冷粗糙的石台上,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相对干燥平整的天然石台上,周遭环境简陋,却被简单清理过,没有虫尸秽物,算是这凶险虫巢中难得的安生之地。

他抬眼扫过四周,心下微微一沉。

数十名修士三三两两地散落各处,烈阳子盘膝坐在不远处,周身雷火灵力微弱到几乎熄灭,原本赤红如火的道袍沾满尘灰与血迹,面色苍白,正闭目调息,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渍,显然是损耗过度;剑无尘静坐于营地最角落,膝上横放着那柄早已碎裂的本命仙剑,剑身断成数截,灵光尽散,他双目紧闭,指尖轻轻抚过断剑纹路,周身萦绕着一股落寞却坚韧的剑意,似在感悟,又似在与相伴百年的仙剑作别;墨夫子带着四五名精研阵法的修士,正蹲在营地边缘,指尖掐动法诀,一道道淡金色的阵纹浮现在地面,布置着简易的警戒阵法,老者眉头紧锁,神色疲惫,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其馀修士或坐或卧,人人带伤,有的断臂残肢,有的面色青紫,皆是盘膝打坐,吞吐灵气疗伤,整个营地安静得只剩下微弱的呼吸与灵力流转之声,再无往日的锐气。

“这是……虫墟深处?”

陆尘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破碎的记忆渐渐拼凑完整——最后的画面,是他强行催动封禁大阵,古阵之力爆发,那道恐怖的化神残念在金色雷柱中轰然湮灭,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是虫巢内部,一处被废弃的老巢。”玉清璇缓步走到他身边,素手轻抬,递过一杯温凉的灵液,“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三日。那座星主古阵激活之后,整片虫墟的妖虫都被大阵馀威震慑,不敢轻易靠近,我们趁着混乱,才找到了这处相对安全的废弃虫巢暂避。营地外围我已布下星闪警戒阵,但凡有妖虫靠近,便会触发警报,暂时还算安全。”

陆尘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当即闭目内视,探查自身状况。

这一探,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由暗自皱眉。

丹田之内,那尊原本气势磅礴的混沌元婴,此刻竟缩成了拳头大小,灰蒙蒙的灵光黯淡无比,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周身经脉干涸开裂,如同久旱无雨的河床,没有半分灵力流转;识海更是枯竭到了极致,神识稀薄如纱,几乎难以凝聚成形。

这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比他当年初入金丹、根基未稳之时还要强烈数倍,显然是催动万象星盘跨界传送,强行激活古阵导致神魂与元婴本源双重受损,伤得极重。

“伤得很重。”玉清璇将一切看在眼里,轻声开口,随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萦绕着淡淡雷纹的丹药,丹药一出,便散发出醇厚的灵力与安神养魂的气息,“这是烈阳子长老珍藏多年的雷元养魂丹,对修复神魂、滋养元婴本源有奇效,你先服下。”

陆尘没有推辞,此刻他伤势极重,半点矫情都要不得。他接过丹药,仰头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却温和的暖流,顺着咽喉直坠丹田,而后缓缓散开,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与受损的神识,那撕裂般的头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闭目调息小半个时辰,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玉清璇的左臂之上,眉头微蹙:“你的伤……”

此前对战幽蚀时,玉清璇被幽蚀寒毒侵入左臂,寒气刺骨,险些伤及本源,他一直记挂在心。

“寒毒已去大半。”玉清璇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臂,语气平淡,“幽蚀已死,那阴寒毒力失了根源,再无后续支撑,驱除只是时间问题。倒是你,强行催动古阵耗尽灵力,又以神魂驱动万象星盘跨界传送,神魂损耗过度,若按正常调养,没有三五个月,根本难以恢复到全盛状态。”

陆尘闻言,不由苦笑一声。

三五个月?

他们哪里有这般充裕的时间休整。

幽冥殿的化神老魔真身,随时可能破开空间降临,黑煞尊者依旧在流云秘境中蛰伏,苍梧界的修士联盟还在等待他们的消息,每一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