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神符峰。
残破的议事殿中,陆尘坐在主位,静静听着各方传来的消息。
第一个回来的是云澈。
他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眼中却有一丝光亮。在他身后,跟着五名身着流云剑宗服饰的修士——三男两女,皆带伤,但眼神坚毅。
“流云剑宗……”云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还在。”
陆尘起身,亲自给他们让座。冯秋实招呼弟子端上热茶——这在如今的青云宗已是难得的待遇。
云澈接过茶,却没有喝。他握着茶杯,指节发白。
“宗主……陨落了。”
殿中一静。
流云剑宗的宗主,那可是元婴中期的强者,与青云真人同辈的存在。若连他都陨落了……
“三年前。”云澈继续道,“第二波魔潮来袭。宗主带着我们死守山门,拼死斩了两头魔帅,但自己也被第三头魔帅偷袭……重伤不治。”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任的是剑痴长老。他让我带话——流云剑宗还有三百七十一人,能战者两百出头。只要联盟需要,剑宗弟子,随时听候调遣。”
陆尘看着他身后的五名修士,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看着他们眼中的血丝,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回去告诉剑痴长老。”他郑重道,“从今日起,三家同气连枝。有青云宗一口吃的,就有流云剑宗一口。”
云澈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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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回来的是烈阳子和剑无尘。
两人从北境带回的消息,让陆尘微微松了口气。
“青云真人那边没问题。”烈阳子大咧咧道,“那老头说了,只要你陆尘牵头,青云宗全力支持。他还说,玄天宗那边他亲自去一趟,和玄玑真人当面商量。”
陆尘点头。两比特婴坐在一起谈,比他这个后辈去传话要稳妥得多。
陆尘一直绷着的心,终于松了一松。
“好。”他说,“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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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来的是冯秋实。
这位断臂的师叔抱着一摞厚厚的册子,放在陆尘面前。
“这是神符峰的家底。”他说,“你自己看吧。”
陆尘翻开册子,一页页看下去,眉头渐渐皱起。
灵石:三千二百块(其中下品两千八,中品四百,上品无)。
丹药:疗伤丹四十三瓶,恢复丹二十七瓶,解毒丹十五瓶,其他杂丹若干。
符录:各类符录共计八百馀张,其中攻击类三百,防御类二百,辅助类三百。
法器:完好的法器十七件,破损待修的四十二件。
灵草:库存极少,大部分在魔灾中被毁。
弟子:幸存五十三人,其中筑基期九人(含陆念),炼气期四十四人。能战者约三十人。
他合上册子,沉默良久。
这就是神符峰的现状。曾经那个靠着他的符录生意红红火火的符峰,如今只剩下这点家底。
“师叔。”他问,“其他各堂呢?”
冯秋实摇头:“剑堂比我们强点,还有七八十人,但法器损耗严重。丹堂……丹堂损失最大,徐长老战死,沉药接任,但弟子只剩四十馀人,丹方和灵草丢了大半。器堂更惨,金烈长老重伤昏迷,弟子不到三十,作坊全毁。”
他顿了顿,苦涩道:“整个青云宗,如今能战的,加起来不到三百人。”
陆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三百人。曾经弟子过万的大宗,如今只剩三百能战之人。
他想起玄天宗的八百人,流云剑宗的两百人。三宗加起来,不过一千三百能战之士。而他们要面对的,是十年后可能降临的魔王,以及它身后无穷无尽的魔界大军。
殿中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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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沉默的,是玉清璇。
她起身,走到陆尘面前,将一个储物袋放在册子旁边。
“苍梧界带来的。”她说,“来时匆忙,只带了一部分。你看看能用多少。”
陆尘神识探入,微微一愣。
储物袋中,是整整齐齐码放的物资——灵石五千块(中品以上过半),丹药三十馀箱(足够百人用半年),符录材料若干,还有十几件品相不错的法器。
“这……”他抬头看向玉清璇。
玉清璇面色如常:“来时万法丹宗宗主送的。他说,青云界的事就是苍梧界的事。不够的话,他再想办法。”
陆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苍梧界与青云界相隔无尽虚空,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