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福，这九年还算安稳。”

陆尘道：“晚辈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询。”

“说。”

“幽冥殿在各地创建祭坛，收集战死者魂魄，传送给幽泉老祖。敢问前辈，可有办法追踪这些魂魄的传送去向？”

守界之灵沉默片刻。

“你怀疑……那些魂魄不是被幽泉老祖吸收，而是另有用处？”

陆尘一怔：“前辈的意思是？”

“哼。”守界之灵冷哼一声，“你太小看那老东西了。他收集魂魄，不是为了吸收——以他的境界，这些下界凡人的魂魄，能顶什么用？他是在……布阵。”

陆尘瞳孔微缩：“布阵？”

“幽冥界有一门禁术，名为‘万魂噬界大阵’。需要收集百万生灵魂魄，以特殊手法炼化，可以在瞬间撕裂任何界壁。”守界之灵的声音变得凝重，“他收集魂魄，是为了在大阵激活时，直接撕裂此界与幽冥界的封印，让更多的幽冥馀孽降临。”

陆尘倒吸一口冷气。

百万生灵魂魄！

此界总共才多少生灵？若真让他收集到百万，那……

“前辈，还有多少时间？”

“老夫估算，他目前收集的魂魄，约有三成。”守界之灵道，“按这个速度，再有二十年，便可集齐。”

二十年。

比预期的百年，缩短了整整八十年。

陆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前辈，如何阻止？”

守界之灵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尘以为它不会回答时，它终于开口：

“有两个办法。一是找到那些祭坛，全部摧毁，断了他的收集渠道。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他可以在别处重建。”

“第二个办法呢？”

“第二个办法……”守界之灵的声音变得低沉，“找到他本尊藏身之处，在他激活大阵之前，杀了他。”

陆尘沉默。

杀一个化神期的幽冥老祖？以他现在的修为，无异于痴人说梦。

“前辈可知道他藏身何处？”

“不知道。”守界之灵道，“但老夫可以教你追踪魂魄的方法。只要你找到一处祭坛，以老夫传授的法门，便可以反向追踪，找到魂魄的最终去向。”

陆尘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请前辈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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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日，陆尘盘坐在界壁裂缝前，接受守界之灵的传授。

那是一门极为玄奥的法门——名为“溯魂术”。需要以自身神识为引，与虚空深处的空间法则产生共鸣，从而追踪魂魄的流动轨迹。

以陆尘现在的修为，本不足以掌握这门秘术。但他有斩道真意，有规则符录的基础，有刚刚领悟的“修改规则”入门之法……勉强可以一试。

三日后，他睁开眼。

眼中，多了一丝深邃。

“多谢前辈。”

“不必谢。”守界之灵的声音有些疲惫，“老夫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记住，找到他藏身之处后，不要轻举妄动。以你现在的修为，去就是送死。”

陆尘点头：“晚辈明白。”

“还有一件事。”守界之灵顿了顿，“你闭关这九年，老夫感应到……仙界那边，似乎有动静。”

陆尘心中一动：“什么动静？”

“说不清。”守界之灵道，“那道被毁的飞升信道附近，偶尔会传来微弱的波动。象是……有人在尝试修复它。”

陆尘瞳孔微缩。

有人在尝试修复飞升信道？是谁？仙界的人？还是……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前辈，会不会是……幽冥殿的人？”

守界之灵沉默片刻。

“有可能。若幽泉那老东西能修复飞升信道，他就可以直接从仙界那边降临此界，不必等封印松动。”它的声音变得凝重，“若真是如此，时间恐怕比二十年还要紧迫。”

陆尘深吸一口气。

“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提醒。”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道金色的封印。

“前辈保重。晚辈会尽快处理幽冥殿的事。”

“去吧。”守界之灵道，“老夫等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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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玄天宗的路上，陆尘一言不发。

苏晚晚在宗门口等他，见他脸色凝重，便知此行收获不小。

“怎么了？”

陆尘将守界之灵的话，一五一十告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