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为什么是我活下来?(2 / 2)

“上官玉!你个死丫头!敢咒你老祖宗我死了?!”

“三岁偷吃供果噎得直翻白眼是不是老夫把你倒提着拍回来的?”

“五岁练剑削掉自己半边眉毛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是不是老夫给你画的?”

“七岁洗澡被灵鹤叼走衣服光着屁股满山跑是不是老夫拿袍子给你裹回来的?”

“十二岁给你师尊茶壶里偷偷放黄连结果自己渴极了拿错杯子苦得脸皱成包子是不是老夫给你塞的蜜饯?”

“去年偷偷摸摸绣那个鸳鸯不像鸳鸯水鸭不像水鸭的香囊想送人结果针扎得满手窟窿是不是老夫给你上的药?!”

上官老祖每吼出一件糗事,上官玉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脸涨得通红,尖叫着跳脚。

“老祖宗!!!别说了!!!我信了!我信了是您还不行吗?!啊啊啊!”

周围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阳炎真人也是忍俊不禁,对着玉佩无奈道:“道兄,您看这……”

玉佩那头传来上官老祖没好气的哼声。

“哼!赶紧把这帮小兔崽子全须全尾地给我带回来!”

“一个都不许少!”

通讯切断。

峡谷中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欢呼和阵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阳炎真人脸上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走吧,我们……回家。”

中域,流云镇。

这里的阳光似乎都比北境要温和许多。

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连风都带着一股平和的倦意。

镇子角落,一座带着小小庭院的老宅,是欧阳明暂时的栖身之所。

他用几块灵石换来了这片寂静。

想用这南方的暖阳,洗刷掉从北境带来的、浸入骨髓的血腥味。

但阳光照在身上,欧阳明只觉得冷。

一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无法驱散的寒意。

已经过去许久了。

可一闭上眼,那炼狱般的景象便如期而至。

老祖欧阳烈悬浮于血池上方的身影、族人凄厉的惨叫化作干尸倒下。

还有最后,老祖那双布满血丝、充满疯狂与某种难以言喻痛苦的眼睛。

盯着他,嘶吼着:“快走!”

为什么是我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