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城主府亲自派人送来的!和普通的不一样!”
“多少世家挤破头都求不到一张!”
她不等女儿反应,又忙不迭地从身后侍女手中取过一个打开的锦盒。
里面是一件灵气氤氲的“月华流仙裙”。
“瞧,娘特意为你订做的,用了最好的冰蚕灵丝。”
“今晚你就穿上它,定要……”她说着,忽然凑近几分,压低了声音。
“李少城主年少有为,风度翩翩,与你年纪正是相当……”
“霜儿,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你定要好好把握,若能得他青睐,我们柳家……”
“和你往后的仙途,便是云泥之别了!”
柳凝霜握着请柬的手指微微收紧,精致的睫毛低垂。
遮住了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耳边是母亲热切的絮叨。
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另一张脸庞。
叶天眼神坚定的模样。
还有他接过自己递上的清水时,那笨拙而真诚的“谢谢”。
最终,她只是发出一缕轻叹。
“哦,知道了,娘。”
玉云溪只当女儿是羞涩矜持,满意地拍拍她的手,又忙着去张罗首饰脂粉了。
闺房重归寂静。
柳凝霜默默将请柬放在梳妆台上。
目光落在一旁那个用干净手帕包好的小包裹上。
里面是她刚才准备,本想一会儿给叶天送去的几块灵糕。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伸出手,将那个小包裹轻轻推向桌角。
“算了,”
“明天……明天再去找他吧。”
暮色渐合,叶天走在回家的土路上。
今日垦荒,体内那股凶戾之气已经消失。
想到父母或许正等他吃饭,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然而,越接近家所在的偏僻巷口,他越觉得不对劲。
平日这时辰,左邻右舍早已炊烟四起,孩童嬉闹,妇人吆喝。
充满了市井的喧闹。
可此刻,巷子里却异乎寻常地安静。
几户人家甚至门窗紧闭。
几个蹲在墙根闲聊的汉子见他回来,声音戛然而止。
眼神躲闪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窃窃私语起来。
叶天心头莫名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
他目光警惕地扫过巷子。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辆马车。
一辆由四匹通体雪白毫无杂毛的云鬃马拉着的华贵马车。
突兀地停在他家院门外。
叶天的心猛地一沉,脚步顿住。
这种车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福是祸?
难道是……叶良搬来了更厉害的人物来找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推开了那扇木门。
院内的景象更是让他一愣。
父亲叶大山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角落里沉默地劈柴,而是局促地站在院子当中。
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衫似乎刚用力拍打过。
他对着屋门的方向。
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那笑容却僵硬得比哭还难看。
母亲正从屋里端着一杯茶出来。
眼眶明显泛着红,像是刚刚哭过,又像是极度兴奋所致。
她看到叶天进来,眼睛猛地一亮,几乎是扑了过来。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微微颤抖着。
“天儿!你……你回来了!”
叶天的目光越过母亲,投向屋内。
堂屋里,唯一的,一张完好的椅子上。
端坐着一位身穿深紫色家族执事礼服的中年人。
他面容平淡,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着茶碗里的浮沫。
尽管那杯茶看上去一口未动。
他感受到叶天的目光,抬眼望来,眼神平静无波。
这位执事……不是叶准。气息深沉,远非叶准可比。
到底是什么来头? 叶天心中的警惕提到了顶点。
“天儿!快,快过来!”母亲用力拉着他。
“是少城主!流浮城的少城主李若白!”
“他……他点名要你去参加他的生辰宴!”
轰——!
这话在叶天脑海中炸开。
少城主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