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刚才不过是为了稳住你,陪你演的一场戏罢了!”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轰——!”
这番话,比之前所有的打击加起来都要致命。
东郭源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依旧侧着脸,不敢与他对视的古月。
为什么?月儿,这不可能!
那些耳畔的低语、桌下的轻触、眉眼间的笑意……
难道全是假的?
你的恋情……原是指引我踏入这精心布置的囚笼?!
他多么希望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否定,一丝被逼迫的无奈,哪怕是一丝愧疚也好!
可是,没有。
古月始终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这无声的默认,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东郭源的心理防线。
原来……原来所有的温情脉脉,所有的鼓励眼神,所有的默契互动……全都是假的!
他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一步步走进了别人精心布置的陷阱,还自以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一股被愚弄的暴怒与撕心裂肺的痛楚,在他胸腔炸开。
他向古月颤抖着伸出手。
那是一个卑微的、祈求回应的姿态。
只要她肯看他一眼,哪怕只有一丝愧疚或无奈!
然而,古月只是将脸侧向更暗的阴影里,连一丝余光都未曾施舍。
她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着裙裾,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抬起。
东郭源的手,最终无力地垂落。
“拿下!”
古谦长老脸上露出严肃。
他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古家护卫从厅外涌入。
东郭源没有反抗。
他没有运转灵力,只是浑身剧烈地发抖,眼神空洞地望着古月的方向。
任由冰冷的锁灵镣铐扣上他的手腕、脚踝。
脑袋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当南宫山、东郭婉儿连同他自己都被特制的束缚法器禁锢时。
古谦长老抚掌而笑,语气充满了“赞赏”。
他朗声对古言锋和众人道:“还是月丫头有主意!兵不血刃!”
“此番将他们扣下,南宫家投鼠忌器。”
“我看那南宫楚还如何嚣张!”
轰——!
这句话将东郭源残存的侥幸砸得粉碎。
她主动坐在我身边,她的温柔鼓励,都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心甘情愿地踏入这绝杀之局!
极致的痛苦让他几乎窒息。
心脏痉挛般抽痛,眼前阵阵发黑。
在整个过程中,古月始终保持着令人心寒的沉默。
她深深地低着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坚决地避开了东郭源的目光。
“家主,何必留后患!”
一位面容阴鸷的长老上前一步,眼中闪过杀意。
“干脆一了百了!”
“住口!”
古言锋厉声喝止,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制服即可!不可伤人性命!”
“我古家行事,不为杀戮,只为在这乱世求存!”
“扣押他们,是为谈判增加筹码。”
“若杀了人,便是与南宫家结下死仇,不死不休!”
“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东郭源被粗暴地推搡着,与昏迷的同伴一同被押出宴会厅。
就在他被推搡着,踉跄经过古月座位旁的那一瞬间。
他猛地侧过头,望向那个曾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他的眼中,是破碎到无法拼凑的爱恋,是信仰崩塌后的滔天痛苦。
那目光几乎要穿透空气,灼烧她的侧脸。
他多么希望她能抬起眼,哪怕只是给他一个解释,一个无奈的眼神。
然而,就在他目光投去的刹那,古月仿佛有所感应。
或者说,是刻意回避到底。
她的头无比决绝地,转向了另一侧。留给他的,依旧只有那冰冷的侧影。
而在转身被彻底押出大厅的刹那,他用尽最后力气回头。
只见古月依旧坐在那里,灯火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东郭源终于闭上了眼,任由护卫将他拖离这片充满虚幻温情的噩梦之地。
他的内心世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原。
【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