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那振翅的意义,何在?
回廊曲折,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观月居的院门前。
南宫楚抬起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门环。
又放下。
再抬起。
再放下。
反复两三次,她终于深吸一口气,轻轻叩响了门环。
“陆道友……抱歉深夜打扰。”
门内没有立刻回应。
南宫楚站在月光下,夜风吹起她湿漉漉的长发和单薄的寝衣。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装扮有多么不妥。湿发披散,寝衣半透,站在别人门前。
若是被人看见,南宫家主母的颜面何存?
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离开,也没有慌乱地整理衣襟。
她就那样站着,等待着门内的回应。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
累到已经不在乎什么体面,什么规矩,什么主母的威严。
她只是……需要一个答案。
院内,石桌上摊开一卷古籍,旁边一盏青瓷灯映着柔和的光。
陆熙正随意翻动着书页,神态闲适。
“嗒。”
极轻的叩门声还有南宫楚的声音出现。
陆熙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望向院门方向,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合上书卷,起身走向院门。
“吱呀——”
木门被轻轻拉开。
首先映入陆熙眼帘的,是门外那道几乎融进月色里的身影。
南宫楚静静站在那里。
湿漉漉的墨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缀着未干的水珠。
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寝衣,被夜风轻轻撩动。
但陆熙的目光并未在这些上过多停留。
他快速扫过她的全身后,便径直望进了她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妩媚含情、或冷冽威严的眸子。
此刻所有的神采都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
陆熙没有询问,只是侧过身,让开通道,语气温润如常。
“阿楚,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