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的弟妹……
霜月城,到底怎么样了?
如果霜月城真的被黑沼和发了疯的萧云鹤搞得生灵涂炭,他的亲人……他们能逃过吗?
他颓然坐回床沿,双手捂住脸。
逃跑,或许能让自己活下来。可留在霜月城的亲人呢?
而上报……虽然风险极大,自己很可能被牵连。
但至少,也许……也许能派兵救援霜月城,救下城里的人,救下他的亲人。
窗外的暮色更深。国都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孩童喧嚣隐隐传来。
最终,萧平缓缓放下手。
他慢慢拿起那个灰色的布包袱,紧紧抱在怀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然后走下楼梯。
方向,是皇城,是鸿胪寺。
大衍王朝,国都,皇宫。
金銮殿内,九龙金柱耸立。
“陛下。”
位列文官之首的李清风手持玉笏,缓步出列。
他穿着紫色官袍,面色凝重:“霜月城,已整整十五日未有正式奏报传来。”
“十五日前,最后一份呈报仍是例行防务轮换、赋税收缴等琐事,毫无异常。”
“此后,便如石沉大海。”
“哦?有这种情况?”赵恒脸色一变,“该不会是……”。
李清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说道:“霜月城恐怕已陷入某种……非常之局。”
闻言,赵恒的眉头已然锁紧。
他与阶下的李清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凝重。
事情,果然朝着最麻烦的方向发展了。
“十五日……”
赵恒缓缓重复这个数字,语气保持着沉稳。
“霜月城乃北境门户,拥兵数万,萧天南亦是悟道巅峰修为。”
“纵有匪患、妖兽潮,也断不至于连一份急报都发不出来。”
殿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几位须发花白的老臣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隐隐不安。
“毫无征兆……通讯断绝……”
一位年迈的阁老捻着雪白的胡须,喃喃低语。
“萧天南并非无能之辈,城中还有南宫、西门等世家坐镇,怎会如此?”
“确实蹊跷。”
另一位掌管刑名的官员接口,面露思索,“若是外敌入侵,烽燧必有预警。
“若是内乱,总该有消息漏出。”
“这般悄无声息,倒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罩住了,里外不通。”
“罩住?”
旁边有人摇头,“钱大人此言未免……何等力量能罩住一座雄城数日?”
“便是护城大阵全力开启,也不至于连最高级别的传讯符都失效啊。”
“近来各地……确是不太平。”
一位从外省回京述职的布政使忍不住压低声音对同僚道:
“我来的路上,便听闻邻近几州都有些怪事,只是不及霜月城这般严重。”
“这么说来我也打探到一些类似的消息。”
殿内的低语声渐渐多了起来。
而也就在此时。
“嗒、嗒、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殿外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名殿前侍卫统领,快步走入,在御阶下方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禀陛下!宫门之外,鸿胪寺前,有一人自称霜月城萧家子弟,携十万火急之密讯,于宫外长跪求见陛下!”
“言……事关霜月城存亡!”
“萧家子弟?”
御座之上,赵恒的眼神骤然锐利,与阶下的李清风交换了一个眼神。
“传!”
不过片刻,一名青年被侍卫引领着,步入这大殿。
来人正是萧平。
他的眼神快速扫过殿内那些身着华服的大人物,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走到殿中,依照礼制深深拜伏下去。
“草、草民萧平,叩见陛下!”
“起来说话。”赵恒的目光落在萧平身上,“你是霜月城萧家之人?萧天南的族人?”
“回、回陛下,正是。”
“草民是萧家旁支,萧平。”萧平依言起身,但头依旧低着。
“你称有十万火急密讯,关乎霜月城存亡?”赵恒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
“说清楚,霜月城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