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他凌空虚划,写下两个古朴的文本:
【“安息”】
二字一成,清光湛然。
带着一种涤荡污秽、令万物归宁的“理”之力量,扩散开来。
光芒笼罩处,那几头靠近的畸变体动作猛然僵住。
它们身上疯狂增殖的肉质组织、异化的肢体。
开始崩解消散,化为无数灰白色的光点。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光点飘散,它们的存在被悄然抹去。
然而,这次主动施法,瞬间打破了李清风与环境的微妙平衡。
隐匿效果,被大幅削弱了。
“嗬——!”
“咕……咕咕!”
“咿……呀——!”
刹那间,以李清风为中心,方圆百丈内,所有游荡的畸变体。
它们的动作齐齐一顿。
紧接着,全都“看”向了他!
那是被“鲜活、纯净、未被污染的存在”所刺激出的同化欲望!
“轰——!”
巢穴“活”了过来。
地面菌丝疯狂窜起,试图缠绕他的脚踝。
墙壁上的肉质膜壁鼓起一个个脓包,迸射出腐蚀性的粘液。
天空飘浮的孢子荧尘汇聚成团罩下。
而更多的畸变体,则从四面八方,发出各种非人的嘶鸣。
向着李清风汹涌扑来!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悟道修士陷入绝境的恐怖围攻,李清风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此地的污浊与这些扭曲存在的可悲。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他清朗的声音响起,压过了所有疯狂的嘶嚎。
手中“春秋笔”虚影光华大放,笔走龙蛇,在身前凌空书写。
一句闪耀着淡金色浩然大光的箴言: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箴言即成,磅礴纯粹的“文气”与“正气”爆发!
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阳,驱散了巢穴的暗紫滤镜,照亮了每一寸污秽的角落。
光芒所及,那些扑来的畸变体、缠绕的菌丝、喷射的粘液、罩下的毒云……
发出密集的“嗤嗤”声,被净化!
它们扭曲的形态定格,然后寸寸崩散,化为漫天飞舞的淡灰色光尘。
光芒持续了不过三息。
当箴言光辉渐渐敛去,以李清风为中心,方圆五十丈内,已为之一清。
再无半点疯狂与污秽残留。
唯有更远处,未被箴言直接波及的巢穴局域,依旧传来嘶鸣。
但暂时无敢越这“净化之地”雷池一步。
李清风立于净土中央,手持光晕内敛的“春秋笔”虚影,纤尘不染。
他抬眼望向巢穴深处,那最为污秽疯狂的内核局域。
“意外的泄漏点……沉眠的疯狂……”
“此地之事,恐比预想,还要麻烦。”
他低声自语,眼眸中,浮现出如临大敌的凝重。
李清风抬步向前,他走得很慢,右手虚悬。
“春秋笔”清光流转,笔尖随着他的目光轻轻点划。
路过一根廊柱,柱体表面肉瘤疯狂鼓动,喷溅出紫黑黏液。
李清风笔尖虚点,凌空写下一个【“净”】字。
清光渗入,肉瘤瞬间干瘪枯萎,柱体恢复青石本色。
三具背生畸翼的“居民”从残破的阁楼扑下,鸟爪直掏后心。
李清风头也不回,左手负后,右手笔走龙蛇,在空中连书三字:
【“定”、“散”、“归”】。
三具畸变体在空中骤然僵直,旋即从翅膀尖端开始崩解为灰烬。
他走入一处原本应是花园的庭院。
假山石已完全被肉质包裹,表面裂开数十张流着涎水的小嘴,发出婴儿哭泣般的尖细嘶鸣。
地面菌丝疯狂窜起,缠向他的脚踝。
李清风停下脚步,微微蹙眉。
“聒噪。”
他抬起“春秋笔”,这一次书写的不是单字,而是一小段箴言: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
笔落,光华绽放。
假山石上的肉膜迅速消融褪去,露出底下被侵蚀得坑洼的石体。
那些小嘴在无声的扭曲中消失。地面菌丝成片枯萎,化为黑灰。
整座庭院的疯狂气息为之一清。
虽仍破败荒芜,却已没了那种令人理智崩坏的扭曲感。
李清风继续前行。
穿过月洞门,是一处较为开阔的广场。
这里曾是城主府点兵演武之地,此刻却成了疯狂的展示场。
广场中央,数十具畸变体正以某种诡异仪式般的姿态缓慢旋转。
它们手牵手,围成一个扭曲的圆,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仰折。
喙化的口中发出高低不同的呻吟,汇成一首令人头皮发麻的亵读圣歌。
圆阵中央,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紫黑色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