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以西门听、西门灼绯为首的十馀名西门家精锐修士。
封锁了东郭源的去路。
“东郭源!”
西门灼绯再次厉声喝道。
手中那柄火红长剑“嗡”地发出一声清越颤鸣。
赤红剑芒吞吐不定,将她明媚却写满不耐的容颜映照得忽明忽暗。
“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她纤足在虚空中轻轻一踏,周身道基中期的灵力澎湃涌动。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别以为拖延时间有用!”
“尸潮将至,你灵力枯竭,已是瓮中之鳖!”
“现在交出东西,或许还能看在往日你我也算相识的份上,给你个痛快体面!”
“若再冥顽不灵……”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压低,威胁道:
“你连全尸都留不下!到那时,你拼死带回的东西,照样是我们的!”
“灼绯。”
西门听再次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东郭统领,你是聪明人。”
“应该比谁都清楚,以你现在的状态……绝无可能突破我等十馀人的阻拦。”
“你为南宫家鞠躬尽瘁,屡立奇功,忠心可鉴日月。”
“但此刻,忠诚换不来生路。”
西门听的声音略微缓和了一丝,目光深邃地看进东郭源眼底。
“交出那引动天地异象之物。”
“我西门听,以西门世家少主之名承诺,可保你此刻安然离开此地,甚至……”
“观你之能,屈居南宫家暗卫,实属明珠蒙尘。”
“我西门家求才若渴。”
“你若愿来,南宫家能给你的地位、资源,我西门家可以加倍予之。”
“至于心蛊……我西门家已经破解。”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此乃古今智者所为。”
“东郭统领,是继续为那注定无法带你脱困的旧主效死,还是为自己搏一个更广阔的未来。”
“该如何选……你心中应当有数。”
话音落下,暮色似乎又浓重了一分。
“少主……”
旁边一名西门家执事忍不住低声开口,似乎觉得这条件过于优厚。
西门听只是微微抬手,止住了下属的话头。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东郭源,那平静之下,是绝对的自信。
无论东郭源同不同意,结局不会变。
之所以多举一举,只是不想多生变故。
东郭源听着,嘴角那抹苦涩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些。
【西门听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
【破解心蛊?与神魂绑定的蛊虫如何破解?】
【更何况他早已有心蛊秘典……】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西门灼绯那双不耐的眸子。
最终定格在西门听那平静无波的脸上。
“西门少主,灼绯小姐。” 东郭源开口。
“在下确不知二位所指何物。城外异象,在下亦有目睹,心中震撼。至于尸潮尾随……”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
“或许是在下运气不佳,清理尸傀时,不慎引动了某些……敏感的存在。”
“还在狡辩!”
西门灼绯大怒,明艳的脸庞因怒气而涨红。
她最烦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弯弯绕绕。
她转向身后严阵以待的众人,声音拔高:“结‘炎锁剑阵’!先拿下他!搜身便知!”
“是!”
数名西门家子弟齐声应和,早已蓄势待发的灵力瞬间爆发。
剑光闪动,灵力彼此勾连,在空中急速穿梭交织。
眨眼间便形成一个炽热耀眼的火焰囚笼。
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发出噼啪微响。
热浪扑面,将东郭源额前的碎发烤得微微卷曲。
东郭源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神更冷,更沉。
然而。
“且慢。”
西门听的声音响起。
火焰囚笼的收缩之势猛地一顿。
西门灼绯愕然回头,不解地看向兄长,杏眼中满是疑惑。
明明证据确凿,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为何还要阻止?
只见西门听缓缓抬起手,对着那火焰剑阵虚虚一按。
剑阵光芒微微一滞,随即稳定下来,维持着包围之势,却不再向内挤压。
他脚下微动,白衣飘然,上前一步,与东郭源之间的距离缩短了数丈。
“东郭源。” 西门听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给你机会。”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抚向了自己左侧腰间那柄散发着幽幽寒气的长剑剑柄。
“霜寂”。
地阶极品灵剑,西门听的本命之剑,出鞘必饮血。
随着他指尖触及剑柄。
一股寒意,弥漫开来。
竟将周遭炽热的空气都压制得降温了。
那寒意直透神魂,让所有在场之人,包括西门家子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