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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居中那气势竟隐与兄长分庭抗礼的南宫星若。
以及她身后那位深不可测的姜璃。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她没想到南宫家的援军会来得如此之快!
更没想到,对方带来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计!
西门听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一丝,露出些许凝重的神色。
但很快便重新收敛。
他抬手,再次示意身后的西门家子弟稍安勿躁。
脚下微动,白衣飘然,独自上前数步。
他拱手,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原来是南宫家主亲至,西门听有礼。”
他微微一顿。
目光掠过被暂时“隔离”在双方阵势之间的东郭源,继续道:
“并非西门家有意阻拦。”
“只是我等追踪城外天地异象而至,恰见东郭统领形色仓惶,远遁而归。”
“身后尸潮汹涌,千里追逐,景象诡异,恐有重大蹊跷,关乎全城安危。”
“故而冒昧拦下,欲询问一二。”
“毕竟,如今霜月城内外,尸傀横行,瘟瘴漫天,局势诡谲莫测。”
“任何异常动向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西门家不得不谨小慎微,对任何可能的风险源头详加查问。”
“此心此责,想必南宫家主能够体谅。”
旋即,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直视南宫星若:
“却不知……”
“东郭统领此番匆忙而返,身后引来如此规模的尸潮异动。”
“究竟是奉了南宫家主何等机密要务?”
“又或者……”
他语调微微拖长,带着一丝深意:
“东郭统领身上,是否带了某些……特别之物。”
“方才引得天地异动,尸潮暴走?”
南宫星若闻言,冰清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有预料。
她目光扫过远方越来越近的尸潮。
暮色中,那片灰黑色的潮线正慢慢的吞噬着地平线。
“西门少主有心了。”
“源确奉我之命行事,事关重大,细节不便透露。”
“至于尸潮……”
南宫星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西门听。
“不过是执行任务时,意外引动了盘踞城外的邪物巢穴所致。”
“此间因果,我南宫家自会处置,不劳西门少主费心。”
她话语一顿,冰清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转冷:
“如今任务已毕,源需立刻随我回返家族复命,疗治伤势。”
她抬起纤手,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还请西门少主,行个方便。”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咻!”
“咻咻!”
南宫钊、南宫山等人立刻驾起遁光,向东郭源靠拢。
数道身影倾刻间便将东郭源护在中心。
阵型变换,暗卫在前,御蛊使在侧,形成一个攻守兼备的圆阵。
所有目光,都警剔地锁定着西门家众人。
剑未出鞘,但杀气已凝。
“你们……”
西门灼绯见状,柳眉倒竖,明艳的脸上涌起怒意。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
她忍不住又想开口,却被西门听一个眼神制止。
那眼神很淡,但西门灼绯却象是被冰水浇头。
满腔的怒意冻住,卡在喉间,化作一声闷哼。
她咬着唇,狠狠瞪了被护在阵中的东郭源一眼。
终究是后退了半步。
场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远处尸潮奔涌的隆隆声,提醒着所有人,时间,不多了。
西门听静静悬浮在空中,白衣在渐起的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目光缓缓扫过被南宫家精锐严密护卫的东郭源。
空中那位冰清玉洁的年轻家主。
以及……
她身后半步,那位始终静立、容颜绝世的女子。
西门听的目光在姜璃身上停留了一瞬。
很短,短到几乎无人察觉。
但就在那一瞬,他瞳孔深处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不透她。
她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与天地相合。
方才南宫家队伍抵达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为首的南宫星若吸引。
唯有西门听,在那一瞥之间,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不是惊艳。
虽然她的容颜确已超越凡俗审美所能定义的极限。
而是一种……警告。
源自剑心通明近乎本能的警告。
此人,不可测,不可触,不可为敌。
至少,不是现在。
这个判断,在他心中迅速与眼前的局势演算。
【东郭源身上确有异常,大概率便是引动天地异象之物。】
【南宫家精锐尽出,显然势在必得。】
【我虽然是悟道境,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