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
“收缩所有力量,固守祖地。”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主动与南宫家发生冲突。”
“违令者……斩。”
这道命令,等于正式承认了北辰家的衰落。
并默许了南宫家如今的强势地位。
几位长老心中五味杂陈。
但也都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暂时不用去面对那个恐怖的南宫星若和面具女子了。
然而,忽然。
“轰——————!!!”
那声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轰鸣。
毫无征兆地炸响!
整个殿内,整个北辰家族地。
乃至整个霜月城,都在这巨响中剧烈震颤!
殿顶灰尘簌簌落下,灵灯疯狂摇曳。
“怎么回事?!”
“敌袭?!”
北辰煞猛地站起。
北辰药也骤然睁大了眼睛。
下一刻,无需任何人汇报。
一股璀璨光辉,穿透了族地大阵的阻隔,映入了每个人的眼中和感知里。
北辰尽猛地从主座上站起。他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扉。
然后,他看到了。
所有冲到窗边的北辰家长老,都看到了。
霜月城的中心区域。
接天连地的七彩光柱,正巍然屹立!
光柱之中,浩瀚的生机与道韵弥漫。
将漫天灰白雾霭涤荡一空。
将小半边天空渲染得如梦似幻!
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神圣。
如此……令人发自灵魂地感到自身渺小。
“什……什么东西……”北辰虚失神地喃喃。
“在城中心……”北辰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北辰尽则死死地盯着那七彩光柱,瞳孔收缩到了极点。
……
古家炼器堂外的空地上,古言锋负手而立。
古谦快步从族地大门方向走来。
身后跟着几名执事,人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家主!”
古谦长老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转向古言锋,老眼中充满了激动:“这气息……这浩瀚纯粹的气息……”
“跟我们得到的那枚印记……好像!”
“不,是本质相似,但层次上……天差地别!”
他手都有些发抖,指向光柱。
“那个……那个难道是……”
古言锋凝视着光柱,面色凝重。他缓缓点头,声音沉肃:
“没错,古谦长老。”
“若我们所获是‘溪流’,那眼前这道……便是‘汪洋’。”
他的判断让周围闻讯聚集而来的几位执事倒吸一口凉气。
古月静静地站在父亲侧后方。
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眼前震撼天地的异象与己无关。
那双向来灵动的眼眸,如今沉寂,倒映着七彩流光,却激不起一丝涟漪。
“父亲,”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既是机缘,亦可能是祸端。”
“盯上它的,绝不止我们。”
古言锋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女儿,但知道此时不是安慰的时候。
他沉声道:“小月说得对。”
“立刻加强族地戒备,所有防御阵法提升至最高。”
“古谦长老,你亲自带一队精锐暗哨,隐蔽前往城中心区域外围侦查。”
“切记,只观察,不靠近,不介入!”
“我要知道除了我们,还有哪些‘眼睛’在盯着那里!”
“是,家主!”
古谦领命,匆匆而去。
古言锋再次望向光柱,眉头紧锁。
这福泽降临的位置太敏感了,正在各方势力交织的城中心。
平静了没几日的霜月城。
恐怕要因为这“光柱”的出世,再起滔天巨浪了。
……
霜月城西,某处钟楼顶端。
五道身影立在残破的飞檐上。狂风卷动他们黑袍的下摆,猎猎作响。
游犬站在最前,仰着头,死死盯着城中心那道接天连地的七彩光柱。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迸发出炽热光芒。
“来了……真的来了……”
“这、这就是雾主大人说的……天道福泽!”屠腹扛着巨刃,张大嘴巴。
门板宽的刀身都在微微发颤,激动到难以自持。
“上品……天道福泽……”
骨叟的手指攥着白骨杖,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七彩光辉,满是贪婪。
戏子已经不再嬉笑。
他脸上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仿佛在品尝空气中令人神魂舒泰的道韵芬芳。
幽桦依旧沉默。
但那双灰白眸子死死锁定光柱,身体微微前倾。
“都感受到了吗?”
游犬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四人,“这气息……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