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西门听持剑而立,眸子扫过前方。
六十余名南宫家精锐结阵肃立。
人群中央,是那个月白裙裾、冰清玉洁的年轻家主。
以及她身后那个刚刚从濒死边缘被拉回的玄衣身影,东郭源。
他身后的十几名西门家精英子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人数劣势带来的压迫感,此刻无比清晰。
【又是这样……】
【真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西门听心中掠过一丝荒谬的既视感。
同样的野外废墟,同样的人数悬殊,同样被护在阵中的东郭源与南宫星若……
甚至,连对方队伍中那些年轻子弟眼中同仇敌忾的光芒,都如此相似。
除了……少了那个擅用蛊虫的中年南宫执事。
【上一次,在城外,我让他们走了。】
【因为代价不明,因为那个神秘女子,因为……不值得为未确定的宝物,让灼绯涉险。】
【现在,又要重复一次吗?】
西门听的目光,穿透南宫家的阵型。
落在被东郭婉儿搀扶着、脸色苍白的古月身上。
【古家下品印记,必须到手。此女,是关键。】
【之前放走东郭源,这一次……古月绝不能放。】
他心中冷静地权衡。
强行开战,己方人数绝对劣势。南宫家这六十余人皆是精锐,结阵而战。
即便自己能以悟道修为压制东郭源和南宫星若。
但混战之中,己方这十几人,包括妹妹灼绯,很可能损失惨重。
但若再次退让……
父亲西门业那边,无法交代。
他的目光,微微瞥向身侧。
西门灼绯正柳眉微蹙,明艳的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手中【燎原】剑红光吞吐不定。
【小妹已突破至道基后期,配合【燎原】与家传剑法,自保应当无虞。】
【东郭源虽气势古怪,但强行提升之力必有代价,不可久持。】
就在西门听即将有所决断之际。
另一边,南宫星若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稍定。
家族凝聚力,便是此刻最重要的底气之一。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缓缓走来的西门听等人。
冰清的脸上已是一片沉静自信,再无之前那种虽努力镇定、却难掩根基尚浅的紧绷。
这份变化,敏锐如西门听,自然察觉。
【不过数日……竟有如此变化?】西门听脚步未停,心中却微感诧异。
【上次相遇,她虽强作镇定,但眉宇间仍有青涩。】
【如今……竟隐隐有几分其母南宫楚的沉稳气度?是因得了那福泽印记,还是……】
他看不透南宫星若所谓的“心蛊秘典大成”具体意味着什么。
但那显然给了她极大的底气,尤其是对东郭源这种“分家子弟”的强化。
这时,西门听身后,一名道基初期的西门家精英子弟,踏前一步,声音带着质问:
“南宫家主!这就是你身为家主的担当吗?!”
“为了一个外族女子,为了一个分家出身的护卫,便要让你南宫家数十子弟在此与我们西门家血拼,徒增伤亡?”
“你看看他们!”
他手指扫过南宫家阵营中那些暗卫和御蛊使。
“他们也有父母亲人,也在等你带他们平安回家!”
“你难道要让他们都为你的‘私情’和‘义气’陪葬吗?!”
此言诛心,意图挑动南宫家内部对家主决策的疑虑。
“休得对家主无礼!”
南宫山阔剑一横,厉声呵斥。
南宫星若却只是轻轻抬手,止住了南宫山的怒斥。
她甚至没有看那名西门家子弟,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西门听脸上。
然而,她身旁的古月,娇躯却剧烈一颤。
那“外族女子”、“分家护卫”、“徒增伤亡”的字眼。
刺激了她本就充满愧疚的心里。
她猛地抬起头,美眸中盈满泪水,望向南宫星若,声音哽咽:
“星若小姐……他……他说得对……”
“古家……古家曾经背弃南宫家,我们……不值得你们如此……”
“况且……阿源他……”
她看向东郭源伤痕累累的背影,心痛如绞。
“他已经为我付出太多太多了……不能再让他和大家都……”
“月儿!”
东郭源低喝,想要制止她。
“古月小姐!”
“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东郭婉儿也急忙抓紧她的手臂。
“呵,总算还有个明白人。”
西门灼绯抱着手臂,适时开口。
她看着南宫星若,又瞥了一眼东郭源:
“南宫星若,我哥念你是南宫家主,上次已给足你面子。”
“这次,为一个区区古家,一个早就该认清自己位置的分家子弟,真要赌上你南宫家这么多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