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时机,这说得通。”
“那古月呢?总不能古月小姐也需要时机吧?”
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
陆熙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古月安详的容颜上。
他静静地看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至于小月,”他开口,目光转向南宫楚。
“嗯阿楚,你派人去通知古家主,让他明日过来南宫家一趟。”
“我会在明日正午,将这二人,一并唤醒。”
“正好,也让南宫家其他关心此事的子弟们知晓,源并未死去。”
“古月侄女,亦会归来。”
此言一出,南宫楚冷媚的眸子骤然亮了一下。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躬身,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是!妾身即刻去办!多谢陆道友!”
南宫严和南宫芸则是浑身剧震,托着遗体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两人脸上充满了茫然。
明日正午?一并唤醒?
难道这位北境之主真的有这种能力?
两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严长老,芸长老。”
南宫楚已然恢复了冷静威仪,转向二人。
“将源与古月侄女的遗体不,是身体。”
“将他们二人,小心安置到‘养灵室’中,以安魂阵法护持。”
“派最可靠的子弟日夜轮守,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谨遵主母之命!”
南宫严和南宫芸从震撼中惊醒,连忙躬身应诺。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将信将疑。
他们依言,托着东郭源和古月,向陆熙和南宫楚再次行礼。
然后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
庭院中,重新恢复了静谧。
药鼎下的赤红光晕依旧温润,鼎中羹汤的香气袅袅飘散。
陆熙负手而立。
望向夜空中那轮被薄雾晕开的朦胧月轮,眸光深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璃眼睫低垂。
她揽了揽怀中的南宫星若,低声道:“星若,你也需静养。我送你回房。”
南宫星若乖巧地点头。
冰清的眼眸却依旧亮晶晶地望着陆熙的背影,充满了安心。
南宫楚静静站在陆熙身侧稍后的位置,绝美的容颜在月光下宛如玉雕。
她望着他挺拔的背影。
明日正午。
所有人的目光,都将聚焦于此。
期待,或质疑。奇迹,或幻灭。
答案,终将揭晓。
夜色渐深。
族地廊庑间的灯火在微风中摇曳。
将南宫楚的裙摆映照出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刚刚从女儿的冰璃苑出来。
小女儿星柒一听说姐姐回来了,连平日最黏的母亲也顾不上。
像只归巢的雀儿,噔噔噔就跑进了阿姐的闺房。
看到星若虽然虚弱但已醒来,正被姜璃仙子扶着靠坐在床头,小丫头眼圈一红,扑上去就抱住了姐姐的腰。
小脑袋埋在姐姐怀里,闷闷地不肯起来。
最后还是南宫星若轻轻摸着妹妹的头发,低声安抚。
小家伙才破涕为笑,赖在床边不肯走了。
南宫楚看着姐妹俩依偎的画面,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柔软的笑容。
她亲自为星若掖好被角,又嘱咐了守夜的婢女几句。
这才在星柒“母亲晚安”的嘟囔声中,轻轻退出了房间,合上了门。
廊下的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
南宫楚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缓缓淡去,复又化为一片沉静。
精神上的疲惫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真正让她感到一丝疲惫的,是那伤亡数字。
是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鲜活面孔。
是家族实力实实在在的折损。
这些,都需要她这个主母去梳理、去平衡、去谋划。
她轻轻揉了揉眉心,正欲举步前往书房,先处理几件战后事宜。
“主母。”
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侧廊柱阴影处传来。
一名身着南宫家执事服饰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对她躬身行礼。
正是负责族地内务与情报传递的执事之一。
“玄长老、磐长老、明长老、岳长老他们回来了,此刻正在议事殿等候。”
“说是有要事需立刻向您禀报。”
南宫楚脚步微顿,眸光一闪。
“回来了?比预想的要快些。看来,西门业那边已是尘埃落定。”
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是。”执事再次行礼,悄然后退,隐入阴影。
南宫楚独自立在廊下,望向议事殿方向的夜空。
月光清冷,洒在她绝美的侧颜上,勾勒出冷静的线条。
她心中并无多少波澜,甚至隐隐觉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