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拖延了一炷香时间才上报。”
“导致东郭小队四人战死,三人重伤,其中一人道基受损,终身无望悟道。”
“事后追查,那名南宫队长仅被罚俸三年,禁足一年。”
“而你,严长老,当时主管外务刑罚。”
“给出的理由是救援不及,非主观之过,且南宫队长亦为家族立过功勋,小惩大诫。”
“此事,是与不是?!”
南宫严的脸涨红,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当时迫于某些压力,以及“维护本家颜面”的考量,处置得确实不公。
“还有,”南宫楚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下意识缩脖子的南宫家年轻子弟。
“东郭婉儿,三年前于族学,因在御蛊理论上驳斥了一名南宫家子弟的观点。”
“课后被其带人堵在回廊,言语羞辱,抢夺其笔记并毁去。”
“上报执事,执事以同窗玩闹,不必计较为由,轻飘飘揭过。”
被点名的东郭婉儿眼圈一红,低下头。
南宫楚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南宫家子弟的脸。
许多人在她冰冷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那些平日里曾欺负过分家子弟的人。
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类似之事,数百年来,在这高墙之内,究竟发生了多少?”
“平衡?忍耐?循序渐进?”
南宫楚重复着这些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我执掌家族内务十余年,坐在这个主母的位置上,看得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我看过太多被牺牲的分家子弟!”
“看过太多被强行压下的不公!”
“看过太多被轻轻放过的偏袒!”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脸色变幻不定的南宫玄和南宫严脸上。
“玄长老,严长老。”
“你们口口声声家族大义,口口声声生存根基。”
“可你们扪心自问,心蛊和这套规矩。”
“在带给家族力量的同时,又滋生了多少不公、多少理所当然的傲慢与欺压?!”
“它让一些本家子弟,将分家子弟的牺牲,视为理所当然!”
“它让一些掌权者,在面对不公时,首先想到的不是公道,而是权衡!”
“它像一层厚厚的冰,封住了人心的热度,冻住了变革的勇气。”
“让这个家族,内部开始腐朽、僵化、失去活力!”
南宫楚踏前一步,那长久身居高位、含怒而发的威势。
竟让南宫玄和南宫严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而今日,我的女儿,南宫星若,她为何会如此激进?”
“为何要当众喊出废除心蛊?”
南宫楚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
“你们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若儿今日之所为,难道不正是你们,是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点一滴,逼出来的吗?!”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绝美的容颜激动,染上些许艳色。
“玄长老,你们今日这副痛心疾首、以死相逼的样子,倒是演得情真意切。”
“可当年东郭知天赋被埋没时,你们在哪儿?”
“东郭晴被逼郁郁而终时,你们在哪儿?”
“东郭小队几乎全军覆没时,你们又为何偏向那徇私枉法之徒?”
“如今,我的女儿,不过是把你们多年来视而不见的脓疮。”
“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捅破了!”
“你们就受不了了?就觉得天要塌了?就要以死明志了?”
南宫楚的声音,带着悲凉。
“这家族沉疴已深,若不用猛药,不刮骨疗毒。”
“难道真要等到它从内里彻底烂掉。”
“等到外敌一刀捅进来时,你们才抱着那些祖宗规矩一起殉葬吗?!”
“陆道友要的变革,是礼物,更是良药!”
“是给我南宫家一个真正焕发新生的机会!”
“而若儿,她或许方法稚嫩,思虑不周,但她的方向没有错!”
“她的勇气,比你们这些只知道守着旧摊子、害怕任何改变的人,强过百倍!千倍!万倍!!”
“……”
全场死寂。
南宫玄踉跄后退好几步。
南宫严双目失神,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