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星柒小小的身影上。
这位南宫家的小小姐,按照铁律,在她七岁生辰时。
就该被种下“心蛊”郭,沦为分家……
是星若家主,顶住压力,为她争取了“延迟一年”的“恩典”。
他们看着星柒天真懵懂却勇敢保护姐姐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自己,或者他们的弟妹子侄,都将经历那冰冷的七岁。
他们反抗,不正是希望像星柒这样明亮可爱的孩子。
不必再重复他们被套上枷锁的命运吗?
不仅是东郭家子弟,许多南宫家本家的年轻子弟,甚至一些中年执事。
看着星柒,眼神也微微动容。
南宫家并非人人都冷酷,他们也有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
按照“非继承者皆改姓东郭”的铁律。
他们的弟弟妹妹,也注定要走上那条路。
将心比心,谁愿意自己的至亲骨肉。
一生受人操控,连神魂都不完全属于自己?
星若家主今日之举,或许莽撞,或许触动了太多利益。
但她的初衷,她想要打破的,不正是这套冰冷规则吗?
“星柒小姐……”有人低声喃喃,语气复杂。
就在这时,另一道窈窕的身影也动了。
“若儿,不哭。”林雪也跑了过来。
她先是轻轻抱了抱南宫星柒。
然后掏出一方干净的素白手帕,极为认真地替南宫星若擦拭泪痕。
小脸上满是心疼。
“师尊说过,做对的事,有时候就是会很难,会被人骂。”
“但是不要怕,也不要哭。”
“你看,楚姐姐、璃儿、小星柒,还有……还有好多人,都站在你这边呢!”
姜璃的明确支持,南宫星柒的维护,林雪的慰藉……
这一幕幕,像温暖的溪流,冲刷着广场上的人心。
天平,在无声中发生着倾斜。
那个负手而立,仿佛只是静静旁观一切的青衫身影。
终于再次开口了。
“不错。”
陆熙的声音温润平和,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他缓缓抬步,走向场中。
姜璃侧身让开半步。
林雪也拉着星柒乖乖退到姜璃身边。
南宫楚握着女儿的手,轻轻紧了紧。
陆熙走到南宫星若身前,目光温润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众人。
“我确实对南宫家这套心蛊区分贵贱的制度,不满已久。”
“修行之道,逆天争命,求的是大自在。”
“是让生命绽放其本应有的光华。”
“而非将其禁锢,打磨成符合某种固定模具的器物。”
陆熙顿了顿,目光似乎变得悠远。
“南宫家祖上创此术,于绝境中求生,情有可原。”
“然千年沿袭,初心渐失,枷锁日深。此术滋养的已非同心之力,而是不公。”
“长此以往,灵性泯灭,族运衰微,乃是定数。”
“星若此番,虽有疏漏,但其心可嘉,其方向无误。”
“破而后立,乃天地常理。”
“旧的规矩,就该被打破。”
陆熙最后看向面如死灰的南宫玄和南宫严,目光平静却深邃。
“我今日索要的变革,便是此意。”
“嗡——!”
南宫玄眼前阵阵发黑。
踉跄一下,被身旁同样摇摇欲坠的南宫严勉强扶住。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原来真的是陆大人的安排。
是这位北境之主,要借星若家主之手,改造南宫家。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们。
“不过……”
温润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他。
只见陆熙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略带无奈的笑意。
“我虽对此制不满,但我终究是客,是外人。”
“南宫家内部事务,如何决策,如何推行,是家主、主母、诸位长老,以及全体族人共同商议之事。”
“我,不会越俎代庖,强令尔等遵从。”
此言一出。
南宫玄、南宫严等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讶异。
陆大人不强制插手?他只是表达意见,而非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