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柒那样可爱的孩子,啄开一丝缝隙。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真正大成的《心蛊秘典》,所蕴含的“共生共荣”真义。
或许就是打破当下“主控分”僵局的一把钥匙。
月光洒落在他坚毅的侧脸上。
道基重塑,破境悟道,净瓶成长,前路明朗。
曾经以为碎裂的苍穹,原来,正是新生的开始。
而这一次,他将不再独自飞翔。
前路从未如此清晰,心绪也前所未有的平和。
然而,就在这喜悦之中,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之感,漫上心头。
是一种……“通透”。
灵台一片澄澈空明,心神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产生了和谐共鸣。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月色更温润,风声更清晰。
甚至连自身灵力流淌的轨迹,都蕴含着某种直指本质的美。
东郭源微微一怔,随即,一个念头划过他的心湖。
【这难道是……陆前辈一直想要我进入的那种状态?
他想起陆熙的从容,想起姜璃的清冷中蕴含的“道”韵。
想起他们偶尔看向自己时,那种仿佛洞悉一切又静待花开的眼神。
【这就是陆前辈所说的点化吗?
不施加外力,不灌输道理。
只是在合适的时机,以自身的存在与言行,营造出合适的“境”。
然后……静待那颗早已埋下的种子,自己破土,自己看见光?
原来如此!
狂喜席卷了东郭源,但这狂喜反而让他心神更加凝聚。
更加沉静。
他明白了,这才是陆熙“救”他的真正深意之一。
不是赐予力量,而是为他推开那扇“门”。
让他自己“看见”门后的路,并真正准备好,踏上去。
机不可失!
东郭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走到屋内唯一的蒲团前,盘膝坐下。
他收敛了脸上一切外露的情绪,双眸缓缓闭合。
呼吸变得绵长。
所有的意念尽数内敛,沉入那一片“通透”的识海深处。
没有刻意引导,没有运转功法。
他只是保持着这份“通透”的觉知,自然而然地,任由心神向下沉潜。
周遭的景象开始模糊。
小楼的轮廓、月光的清辉、夜风的微凉……一切实感都在迅速远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
当东郭源重新“感知”到自身存在时。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朦胧的灰白雾气之中。
上下四方,皆是无垠的雾霭。
没有声音,没有其他生命的气息。
幻境。
一个认知自然而然地浮现。
他并未惊慌,心神依旧保持着那份奇异的“通透”。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是东郭源,刚刚突破悟道。
正在陆前辈的“点化”中经历考验。
【此地的一切,皆为心象所化,虚妄不实。
【只要我内心不含破绽,不起妄念,不迷失本我。
【那这幻境纵有千变万化,于我而言,便是无懈可击的虚妄之景。
他静立雾中,心如古井,映照一切,却不为所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灰白的雾气缓慢地流转变幻。
时而凝聚出模糊的殿宇轮廓,时而散作无尽的空茫。
枯燥吗?或许对常人而言是的。
但东郭源却将这视为一种淬炼。
心神反而在极致的“静”中,变得更加凝练。
【幻境试图以“空”与“寂”来消磨我的意志,使我产生焦躁、怀疑,从而露出破绽。
【可惜,我早已习惯在黑暗中独自前行。
【这般“空寂”,于我而言,反倒有助于沉淀。
于是,在静谧中。
幻境中的“时间”被拉长。
一年,两年……或许在现实中仅仅过去片刻。
但在这心象的维度里,两年半的时光。
就在这单调重复的灰白与寂静中,悄无声息地“流淌”而过。
东郭源的意识始终清醒。
直到某一刻。
“源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迟疑。
忽然穿透了重重雾霭,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是阿山。南宫山。
东郭源盘膝“坐”在雾中的身影纹丝未动,连眉头都未曾挑动一下,心神依旧澄澈如镜。
【幻象开始了。
【以我最熟悉之人的声音为引。
“变化吧,”东郭源于心中淡然低语,不起波澜。
“任你千般幻化,终究是心魔所生的虚妄泡影。”
“只要我道心坚定,不疑自身,不迷于相。”
“你便总有露出破绽、不攻自破之时。”
他非但没有因这“人声”而急躁。
反而内心更加平定了几分。
果然,见他毫无反应,那雾气翻滚得剧烈了一些。
“源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