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的朱红。
行走间腰肢款摆,带着勾魂摄魄的风情。
“哈哈!这个好!这个够劲!”
屠腹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放出光来,脸上的疤痕兴奋发红。
他拍打着座椅扶手。
“来!接着奏乐!接着舞!让爷们好好看看!”
乐声再次响起,这次换上了更为靡丽撩人的调子。
四位舞女随着乐声翩然起舞,动作大胆而挑逗。
水袖翻飞间,春光乍泄。
甜腻的脂粉香气在厅堂中弥漫开来。
后方某处稍暗的席位。
西门灼绯抱着手臂,靠坐在椅中。
明艳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挂着不悦。
她看着场中那不堪入目的舞姿,听着屠腹等人粗鄙的喝彩。
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胸口窜动,烧得她坐立难安。
这里浑浊的空气、虚伪的应酬、还有那些人的贪婪目光。
都让她感到极度不适。
“小姐。”
坐在她身旁的西门铃,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凑近了些,低声问道:
“您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是有烦心事吗?”
西门灼绯闻言,转过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烦躁:“烦!烦死了!”
“你看看这里,乌烟瘴气!”
“哥哥还在城主府镇守,说不定正面临危险,我们却在这里看这些……这些玩意儿!”
她嫌恶地瞥了一眼舞池方向。
西门铃眨了眨眼,她自幼跟随西门灼绯,深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
她想了想,小声道:“小姐若觉得无趣,不如我们出去透透气?”
“透气?”
西门灼绯眼睛一亮,这个提议正合她意。
她霍然起身,一把拉住西门铃的手腕。
“走!小铃,陪我去巡逻!”
她的声音虽低,但起身的动作,依然显得有些突兀。
“是,小姐。”
西门铃自然没有异议,顺从地跟着起身。
两人的动静落入了静坐一隅的幽桦眼中。
她那灰白的眸子倏然睁开一条缝隙,目光看向西门灼绯和西门铃离去的背影。
在她们即将走出侧门时,又缓缓收回。
然后,幽桦也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准备朝着另一个出口走去。
“嗯?”
一直用余光留意着全场的西门崇,立刻注意到了幽桦的离席。
他脸上笑容不变,身体却微微前倾,语气关切地出声:
“这位……幽桦道友?”
“怎么,是节目不合心意吗?若有要求,但说无妨。”
幽桦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脸。
她的嘴唇微动,嘶哑平静的声音响起:“你误会了。”
“只是突然想起,尚有些许公务还未核查,一时出神而已。”
“诸位尽兴,我去去便回。”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一晃,便没入了门外的走廊,消失不见。
幽桦的离席,如石投静湖,在游犬心中漾开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他看着幽桦消失的方向,眉头蹙了一下,心中连连叫苦。
眼下这场面,虽说有西门家“盛情难却”的成分。
但落在幽桦眼里,万一传到雾主耳中……
游犬仿佛能感受到那双漠然俯视的眸子,一瞬间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雾主赐予他们新生,引领他们走上追寻大道的路。
而他们此刻在做什么?
在尸山血海的围城之中,享受着歌舞……
堕落!太堕落了!
不仅仅是游犬。
另一侧,鬼手、影蝠等几个“死”过的黑沼成员。
此刻脸上也或多或少露出了些许不自在和为难。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雾主的手段。
复活是恩赐,但这份恩赐绝非毫无代价。
他们实力在黑沼中不算顶尖,若是被认定“不堪大用”
那后果,想想都让人心底发寒。
西门崇将游犬的神色变幻和鬼手等人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心中升起一丝趣味。
黑沼这群亡命徒,看似凶狠,原来对那雾主竟畏惧至此么?
“游犬兄?”
西门崇适时开口,语气依旧热情。
“可是这歌舞粗陋,扰了游犬兄的清静?我立刻让她们换一批更……”
“不必了。”
游犬打断了他。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场中仍在卖力舞动的舞女。
最终定格在西门崇那张笑容可掬的脸上。
“崇长老,美意心领。”
“然我等身负雾主重托,看守印记关乎大局。”
“此番相聚,只为就近策应,守望相助。享乐之事,暂且不提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还请崇长老,莫要让我等难堪。”
西门崇脸上的笑容,终于微微一滞。
他本想借此麻痹游犬等人,虽说现在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