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
“铛————!!!”
巨锤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幽暗印记之上!
但预想中印记碎裂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枚牵引印记,只是表面的幽暗七彩光华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随即恢复了原状。
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缓慢自转,毫发无伤。
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
古言锋保持着挥锤下砸的姿势,悬浮在半空中。
脸上的豪情凝固,化为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全力一击,足以轰塌小山,震裂大地。
竟然……连在这鬼东西上留下一丝痕迹都做不到?!
“这……”
下方的东郭源瞳孔微缩。
他感知敏锐,清晰地“看”到,古言锋的锤劲在接触印记表面的瞬间。
仿佛被一层“膜”给均匀分散、吸收了。
“父亲……”
古月明媚的眼眸中也满是震惊。
她对父亲的实力再清楚不过,那一锤的威力,即便是同阶修士也不敢硬接,这印记……
“不可能!”
古言锋从惊愕中回神,老脸涨红,眼中爆发出不服输的怒火。
“区区一个印记,老夫还不信了!”
“撼岳九重——第一重!破!”
他狂吼一声,【金刚撼岳锤】再次扬起。
锤身光芒暴涨,第二锤砸落!
“铛——!”
“第二重!裂!”
“铛——!!”
“第三重!崩!!!”
“铛——!!!”
……
古言锋状若疯魔,悬浮半空,将锤法催动到极致。
一锤重过一锤,一锤快过一锤。
锤影几乎连成一片,狂暴的锤风与炽热的炎流将那片空域搅得天翻地覆。
巨响在隔音屏障内反复回荡,震得下方众人气血翻腾,耳膜生疼。
然而,那枚牵引印记,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块亘古礁石。
任凭狂风暴雨般的锤击落在身上。
它只是不断荡开一圈圈幽暗的涟漪,微微沉浮,自转不息。
狂暴炎流在触及它表面时,便消散于无形。
连让它稍微黯淡一丝都做不到。
九重锤法倾泻完毕,古言锋气息微乱,持锤的手臂微微发麻。
他死死盯着那枚依旧完好如初的牵引印记。
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骇然。
“怎么会……我全力施为,竟然……”
他喃喃道,道心都受到了一丝冲击。
下方,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倒映着空中那诡异的一幕。
绝美的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有思索。
在古言锋第一击无功时,她心中就有了隐约的猜测。
此刻目睹古言锋狂风暴雨却徒劳无功的攻击,那猜测已然清晰。
【果然……】
她心中低语,冰眸深处慧光流转。
【古伯父的攻击再强,终究是“力”的层面,是灵力的运用。】
【而印记本身,很可能受到更高层次的“法则保护”。】
【或者其存在形式就决定了,非对应层级的“法则之力”,根本无法从外部破坏。】
【就像凡人试图用刀剑去斩断一道影子,注定徒劳。】
【看来,摧毁此物,远非我们最初想象的那么简单。】
【强行攻击,除了浪费灵力,恐怕别无他用。】
想通此节,南宫星若不再犹豫。
抬头望向半空中准备酝酿更强一击的古言锋。
“古伯父,请停手吧。”
古言锋挥锤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向下方。
只见南宫星若对他微微摇头,冰澈的目光平静。
“此印记受法则所护,非蛮力可破。继续攻击,恐也无济于事。”
古言锋看着南宫星若沉静的眼眸,又看了看那枚诡异的幽暗印记。
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究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收敛了周身狂暴的灵力,提着【金刚撼岳锤】落回地面。
巨锤迅速缩小,恢复原状被他收起,只是脸色依旧铁青难看。
“星若家主,那依你之见,如今该如何是好?”古言锋沉声问道。
好不容易找到这祸源,却无法毁去,这感觉实在憋闷。
东郭源、古月、南宫钊等人的目光也齐齐聚焦在南宫星若身上。
经历了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明白,强行破坏这条路,似乎走不通了。
南宫星若冰澈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古月带着些许茫然的脸上。
“月小姐。”
“嗯?”古月闻声抬头,看向南宫星若。
“你去触摸那印记,用手,用心神去感受。”
“试试看,能否像福泽印记一样,与之建立联系。”
“我?”古月明显一怔,纤手指了指自己,明媚的眼眸中满是意外。
“嗯。”南宫星若轻轻颔首。
“至于我,另有要事需做。”
这话说得有些模糊,但此刻情势紧迫,无人深究她所谓的“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