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今天咱们尝个鲜(1 / 2)

很快这股香味穿墙破瓦,乘着凛冽的寒风,浩浩荡荡地席卷了整个被冰雪复盖的稻花村。

村东头,张老三家。

一家五口人正就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啃着能硌掉牙的杂粮饼。风从窗户的破洞里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那股味道钻了进来。

张老三啃饼的动作猛地僵住,他手里的饼还举在半空,鼻子却不受控制地疯狂翕动。那香味,辛辣,滚烫,瞬间攥住了他的胃。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再看手里的干饼,只觉得味同嚼蜡。

他三岁的儿子更是直接,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喊:“肉……要吃肉肉……”

张老三的老婆怎么哄都哄不住,自己闻着那味儿,肚子也“咕咕”叫个不停,眼圈不知不觉就红了。

这样的场景,在稻花村的每一户人家里上演。

大雪封路,家家户户都只能靠着秋收剩下的一点存粮度日。这股突如其来的魔性香味,对饥寒交迫的村民们来说,不啻于最残酷的折磨。

无数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顶着风雪探出头,不约而同地望向村子中央,江夜家新院的方向。只见那高大气派的院落屋顶上,一个小巧的烟囱正冒着袅袅的炊烟,与周围死寂的景象格格不入。

“唉,这江夜过的,真是神仙日子啊……”一个老汉缩着脖子,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可不是嘛,咱们在这儿啃干饼,人家天天大鱼大肉,这人跟人的命,咋就差这么多?”

议论声中,充满了酸溜溜的羡慕和深深的无力感。

王翠花家,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她本就因为天冷没事干,正叉着腰对着闷头抽旱烟的王大壮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窝囊废!你看人家江峰,现在都成‘江师傅’了,收钱收到手软!你再看看你?屁本事没有,就知道蹲在这儿浪费粮食!”

王大壮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就在这时,那股霸道的香味飘了进来。

王翠花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她象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眼睛瞪得溜圆。她使劲吸了吸鼻子,那股浓郁的辛辣肉香瞬间冲入脑海,仿佛在嘲笑她桌上那碗清汤寡水。

嫉妒的火焰“噌”地一下就烧到了头顶。

“又是他家!又是江夜那个小杂种!”

她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嫉妒而扭曲起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抓起桌上的一个陶碗,狠狠地朝地上一砸!

“啪!”

陶碗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老天爷不开眼啊!凭什么!凭什么他一个小王八犊子能过得这么好!”王翠花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怨毒的咒骂。

而另一边,刘巧嘴家更是凄风苦雨。

母子俩围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炭火,冻得嘴唇发紫。王大虎那只被打断的手腕还用破布吊着,阴雨天里疼得钻心。

当那股象香味飘进来时,母子俩对视一眼,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娘……我冷,我饿……”王大虎闻着那味道,感觉自己的肚子和断手一样疼,声音里带着哭腔。

刘巧嘴死死地盯着江夜家的方向,枯瘦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等着……早晚有一天,他们家会遭报应的!”

……

江家院内,江夜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江夜端着两只陶盆,从厨房走出。

一只盆里,是刚刚用牛油和几十种香料炒出的红油锅底,色泽红亮,辣气冲天。另一只盆里,则是用异虎骨熬了数个时辰的滋补骨汤,汤色奶白,浓郁醇厚。

他走到厅堂中央,将两种汤底,分别倒入那奇特的鸳鸯锅两侧。

“嗤啦——”

滚烫的汤汁与冰凉的铜锅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随后,江夜将铜锅稳稳地架在一个特制的、里面烧着红旺炭火的小巧炉子上。

很快,锅中的汤汁开始翻滚。

一边是红油滚滚,辣椒花椒沉浮,霸道的麻辣鲜香愈发逼人;另一边是白汤沸腾,枸杞红枣翻滚,温润的滋补浓香沁人心脾。

红白分明,泾渭清淅,两种极致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神魂颠倒的魔力。

四女早已被这阵仗惊得说不出话,只是围着桌子,一双双美眸死死盯着锅里,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开动之前,还缺点人。”

江夜笑着说了一句,披上外衣,推门走进了风雪里。

没过多久,江夜便领着江峰一家三口,踏着积雪,走进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