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破了一千文,咱们就把这清河县的最后一滴油水都给它榨干!”
一群脑满肠肥的商人,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
在他们眼中,那个年轻的县令,不过是个被金钱蒙了心、又蠢又贪的工具罢了。
就在清河县的粮价终于突破九百五十文,距离一千文大关仅一步之遥时。
县衙那紧闭了数日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身青色官袍的沉砚秋,面沉如水,一步步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是李忠,以及数十名手持水火棍、腰挎佩刀的衙役,神情肃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想干什么?
在无数或惊疑、或憎恨的目光下,沉砚秋走到了县衙门口的石阶之上。
她环视着街道上那些衣衫褴缕、形容枯槁的百姓,那双凤眸里只剩下决然。
她抬起手,声音清淅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开仓!放粮!”
话音落下的瞬间,县衙左右两侧的角门同时大开。
一队队衙役,推着一辆辆装满了金黄色谷物的板车,从门内鱼贯而出。
与此同时,城东、城西、城南、城北,数十个交通要道处,早已待命的衙役们同时行动起来,迅速搭建起一个个简易的售粮点。
一张张巨大的红纸被贴了上去,上面龙飞凤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
“平价粮,每斗,一百五十文!”
当粮点前竖起的木牌上,公布出粮价的那一刻。
整个县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