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剑锋即将斩落的刹那。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炸响。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从侧门窜出,带起的气浪直接掀翻了门口的两名亲卫。
“咚!”
沉秉钧只觉眼前一花,一座银白色的小山便挡在了江夜身前。
那是一头狼。
却又大得离谱。
站立起来足有一米五高,通体银毛如缎,其间夹杂着神秘的金纹,额头处一道金色印记熠熠生辉。
此刻,这巨兽正龇着白森森的獠牙,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一双蓝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沉秉钧,眼中的凶光咋现。
那种来自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威压,让花厅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沉秉钧手中的宝剑僵在半空,劈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团子,坐下。”
一道慵懒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江夜缓缓起身,伸手在那硕大的狼头上随意拍了拍,“不得无礼。”
团子眼中的凶光瞬间收敛,委屈地呜咽一声,巨大的脑袋在江夜掌心蹭了蹭,随后乖巧地蹲坐在地,只是那双眼睛依旧警剔地盯着沉秉钧手里的剑。
江夜绕过团子,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银白色的物件。
那东西造型奇特,泛着金属冷光,有着精致的转轮和黑洞洞的管口。
沉秉钧瞳孔微缩,这是何物?
江夜看都没看沉秉钧一眼,只是随意抬手,枪口指向百米开外,院墙之上迎风招展的一杆“江”字大旗。
“大人觉得,是您的剑快,还是我的暗器快?”
话音未落。
江夜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
火舌喷吐,青烟升腾。
几乎是同一时间,百米开外,那根儿臂粗细的硬木旗杆,应声而断!
大旗飘然坠落。
死一般的寂静。
沉秉钧保持着举剑的姿势,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断裂的旗杆,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江夜手中那个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铁管。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官袍。
百米之外,断木如折草。
这若是打在人身上……
沉秉钧吓出一身冷汗,若是那一击打在自己身上,恐怕此刻胸口早已多了一个血窟窿。
这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杀器?
江夜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将这把火枪重重拍在桌上。
“大人,砚秋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
他上前一步,将沉砚秋拉到身后,直视沉秉钧的双眼,“她是我的女人。在这清石县,乃至这大宣朝,谁也不能动她分毫。”
“哪怕是您,也不行。”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沉砚秋躲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异常坚实的背影,眼框瞬间湿润,心中那点忐忑与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自家辛苦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这猪还敢亮獠牙威胁自己。
沉秉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沉秉钧看着那头随时准备扑上来的巨狼,最后目光落在桌上那把火枪之上。
他眼中的怒火,象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大半。
打又打不过,吓又吓不住。
而且看这小子的架势,是真的敢跟自己翻脸。
“你……”沉秉钧指着江夜,手指颤斗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虽然嘴上还在硬撑,但他手中的剑,却是默默地插回了鞘中。
大棒挥完了,该给胡萝卜了。
“来人。”
江夜一挥手。
两名身穿黑甲的死士立刻抬着两个精致的红木箱子走了进来,放在桌边。
“岳父大人消消气,刚才不过是展示一下小婿保护砚秋的能力罢了。”
江夜笑着打开第一个箱子。
瞬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弥漫整个花厅,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觉得浑身毛孔舒张,腰膝间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瓶中酒液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里面还泡着一根根令人咋舌的虎骨。
“这是……”沉秉钧鼻子动了动,眼睛直了。
他是好酒之人,更是识货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