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忠那只粗糙的大手即将触碰到苏清歌肩膀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带着腥风撞碎了窗棂。
根本没给赵忠任何反应的时间,那残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血盆大口猛地张开。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
赵忠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扑倒在地。
苏清歌惊恐地捂住嘴,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银狼正死死咬住赵忠的小腿。
那是团子!
平日里在江府跟在江夜身后撒欢讨食的萌物,此刻却显露出了顶级掠食者的凶残本性。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锋利的獠牙深深嵌入肌肉,猛地一甩头,赵忠的小腿瞬间血肉模糊。
“畜生!滚开!”赵忠痛得面容扭曲,挥起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向团子。
“砰!”
房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整扇木门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不许动!”
“双手抱头!”
数道刺眼强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卧房。
十几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头戴夜视仪的夜枭队员鱼贯而入。
他们手中的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划一地抬起,十几道猩红色的激光射线锁定在赵忠的眉心、咽喉和心脏。
赵忠举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心。
脚步声响起。
不急不缓,透着一股子闲庭信步的慵懒。
江夜抱着双臂,倚靠在残破的门框上。
他甚至没看地上的赵忠一眼,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满脸惊恐的苏清歌。
“啧啧。”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目光如刀:“哭也哭了,闹也闹了,这出君臣情深的大戏,唱完了吗?”
苏清歌身子一颤,脸色煞白。
“带走。”江夜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两名夜枭队员上前,枪托狠狠砸在赵忠后脑。
赵忠被拖了出去。
“江夜,我……”苏清歌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江夜却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夜空中回荡。
“苏老师,明天有一堂特殊的课,希望你别迟到。”
苏清歌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满眼绝望。
……
翌日清晨,魏都中心广场。
往日里热闹非凡的广场,今日却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四周早就被荷枪实弹的守备军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百姓挤在警戒线外,却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愤怒。
压抑不住的愤怒在人群中蔓延。
昨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这群前朝馀孽,竟然企图炸毁炼油厂!
炼油厂旁边是什么?是江北第一小学!是孩子们的学堂!更是数万百姓的聚居区!
“杀了这群畜生!”
“他们这是要绝我们的后啊!”
“若不是江大人英明,咱们现在都被炸上天了!”
百姓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无数烂菜叶、臭鸡蛋如同雨点般砸向广场中央。
那里,十八名身穿夜行衣的汉子被五花大绑,跪成一排。
为首的正是赵忠,他脸色惨白,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凶狠地瞪着周围的百姓,仿佛这群人才是背叛者。
高台上,几把太师椅一字排开。
江夜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央。
在他左侧,霍红缨一身戎装,手按腰间那把粉色的沙漠之鹰,面若寒霜,凤眸中杀意凛然。
而在右侧,苏清歌孤零零地站着。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
听着台下百姓那一声声“杀了他们”的怒吼,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斗。
“苏老师。”
江夜突然开口,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嚣。
他站起身,走到苏清歌面前。
苏清歌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却被江夜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钉在原地。
“看看这些人。”江夜指了指台下跪着的赵忠等人,又指了指外围愤怒的百姓,“这就是你口中的忠臣义士?为了所谓的复国大业,不惜拉着几千个孩子、几万个百姓陪葬?”
苏清歌咬着嘴唇,鲜血渗出,却说不出一句话。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台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