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凤榻与佩刀(1 / 2)

江夜看见太后,并没有起身,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对于站在门口盛装打扮的萧玉妍,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那个空着的单人位。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儿当门神了,进来坐。”

语气随意,就像是在招呼一个邻居,而不是这个国家名义上最尊贵的女人。

身后的殿门被特战队员无声关上。

那一刻,萧玉妍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金丝雀,彻底切断了退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凤袍加身的端庄,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到茶几前。

“怎么?怕我吃了你?”江夜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还是说,太后娘娘觉得我这沙发,配不上您的千金之躯?”

“摄政王言重了。”萧玉妍声音干涩,硬着头皮在那黑色的皮质沙发上坐下。

刚一落座,她就吓了一跳。

这东西太软了!

不像宫里的硬木椅子,坐上去要时刻端着架子,腰背挺直。

这名为“沙发”的东西,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刚一接触,就像是一团云絮将她的臀部和腰背温柔地包裹住。

萧玉妍只坚持了不到三息,紧绷的肌肉就彻底投降,整个人半陷在沙发里。

那种舒适感,让她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出现了一丝松动。

“深夜造访,不如共饮一杯?”

江夜拿起醒酒器,往另一只空置的高脚杯里倒了些许红酒,顺手推到她面前,“暖暖身子。”

萧玉妍看着面前那晶莹剔透的水晶杯。

杯中液体如红宝石般璀璨,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这是”

“赤霞珠。”江夜抿了一口,“比你们宫里那些兑了水的米酒够味儿。”

萧玉妍犹豫了一下。

她现在的处境,哪怕这是一杯毒酒,她也得笑着喝下去。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微微颤抖着端起酒杯。

学着江夜的样子,轻轻晃了晃,然后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没有预想中的辛辣刺喉。

入口微酸,紧接着是一股浓郁的果香在舌尖炸开,随即是单宁带来的微涩,最后化作满口的甘醇回甘。

层次丰富,口感丝滑。

萧玉妍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从未喝过如此好喝的东西。

“好喝吗?”江夜看着她,目光如有实质,在她那张涂着“烈焰红唇”的嘴唇上打转。

“尚尚可。”萧玉妍言不由衷地说道,却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酒精顺着喉管滑落,在胃里腾起一股暖意,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原本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了两抹红霞。

在这温暖如春的房间里,在这暧昧不明的灯光下,酒精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江夜”萧玉妍放下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却又带着一丝倔强,“你到底想把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样?”

“这话说的。”江夜放下腿,身子前倾,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萧玉妍,“怎么搞得像我是欺男霸女的恶霸一样?”

难道不是吗?

萧玉妍心里苦笑,借着酒劲,连日来的委屈突然就爆发了。

她指着窗外,声音带上了哭腔,“你知不知道,宏儿才七岁!他今天闻着隔壁的肉香,哭着喊着要吃肉!我是太后啊!是大宣的太后!可我连一碗红烧肉都给不了他!”

“那些大臣,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说什么君辱臣死。结果呢?你的炮一响,他们跑得比谁都快!把烂摊子全扔给我一个妇道人家!”

“我怕啊我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觉,生怕哪天一睁眼,脑袋就搬家了”

萧玉妍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把精心描画的妆容都哭花了。

她不再是那个垂帘听政、威仪天下的太后。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女人,一个护不住孩子的母亲。

江夜静静地看着她发泄。

这女人其实挺可悲的。守着一个腐朽的帝国,就像是守着一艘注定要沉的烂船。

直到萧玉妍哭声渐小,只是低着头小声抽泣时,江夜才站起身。

他走到萧玉妍面前。

阴影投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萧玉妍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被沙发死死卡住。

“哭够了?”江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在她脸上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