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慈父手中“剑”,江山换游戏(1 / 2)

京城,太和殿。

九百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之下,旌旗蔽日。

沉砚秋卸去了平日里的戎装,换上了一袭像征着从一品大员的绯红官袍。

她虽是女儿身,但在江夜的特许下,这身官袍穿得比任何须眉男儿都要挺拔。

她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托着两样东西。

左手,是万民伞,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百姓的手印和签名。

右手,是那份分量重若千钧的《劝进表》。

“臣,江临郡守、代理户部尚书沉砚秋,率文武百官,叩请摄政王——顺应天命,登基称帝!”

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前回荡,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穿透力。

紧接着。

哗啦——

身后黑压压的一片,无论是跟着江夜打天下的新贵,还是早已吓破胆的旧臣,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请摄政王顺应天命,登基称帝!”

“大宣万岁!吾皇万岁!”

声浪如潮,一层盖过一层,直冲云宵。

大殿深处,那个像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位置上。

太后萧玉妍坐在龙椅旁侧特设的垂帘之后。

那层薄薄的珠帘,遮不住她惨白如纸的脸色。

她死死抓着椅背扶手,精心修剪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层金漆里。

看着下面跪成一片的群臣,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摄政王专座上、神情淡漠的江夜。

这个男人,是她的依靠,是她深夜里最渴望的怀抱,是她孩子的父亲。

可现在,他也是那把悬在李家皇室头顶最锋利的刀。

改朝换代,就在今日。

她不怕自己如何,她只怕那个坐在龙椅上,双脚甚至还够不着地的小皇帝——赵平。

自古亡国之君,又有几个能善终?

江夜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并没有拿什么兵符宝剑,而是随意地把玩着刚刚研制出来的电视遥控器。

他听着外面的山呼海啸,脸上没有丝毫狂喜。

那种感觉,就象是听见邻居喊他去吃饭一样稀松平常。

他甚至有点不耐烦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行了,别喊了,震得本王脑仁疼。”

江夜的声音不大,也没用扩音器,但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那句“朕准了”。

谁知,江夜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一丝褶皱的军装,淡淡道:“今天这戏排得不错,都散了吧。”

百官懵了。

这算什么?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退朝。”

江夜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大手一挥,转身看向珠帘后的那一对孤儿寡母。

“太后,皇上,来御书房一趟,咱们……聊聊家事。”

……

御书房。

这里曾是先帝批阅奏折、指点江山的地方,如今却被江夜改得面目全非。

墙上挂着的不再是祖训,而是一幅巨大的、精确到经纬度的世界地图。

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奇怪的机械模型,甚至还有一辆缩小版的坦克玩具。

地龙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十岁的小皇帝赵平,穿着一身对他来说过于宽大且沉重的明黄色龙袍,缩在墙角的一把椅子上。

他低着头,两只小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他不敢抬头。

在他幼小的心里,那个被称为“亚父”的男人,是比宫里任何传说中的妖魔都要可怕的存在。

门外。

几个满头白发的旧保皇党老臣,正鬼鬼祟祟地贴着门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完了……完了啊!”

“摄政王这是要动手了!”

“咱们是不是该准备白绫了?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陛下受辱啊!”

几个老头子在那生离死别,却没一个敢真推门进去的。

屋内。

江夜并没有象赵平想象中那样,端出一杯毒酒,或者摔杯为号冲进来五百刀斧手。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皇帝。

江夜走到书桌旁,弯下腰,一阵翻找。

赵平听着那翻东西的声音,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是不是在找匕首?还是在找白绫?

“找到了。”

江夜嘟囔了一声。

赵平猛地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哐当”一声。

一个沉重的东西被放在了桌子上,发出闷响。

紧接着,是一阵奇怪的“咕噜噜”的声音。

赵平等了半天,没觉得疼,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

只见江夜并没有拿刀,而是弄出了一个巨大的、五颜六色的圆球。

那球足有水缸大小,架在一个精铜底座上。

江夜随手一拨。

那圆球便飞速旋转起来,上面的颜色斑烂交错,看得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