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群平日里最是难缠的老顽固,此刻被吓得屎尿齐流,江夜眼中的嘲弄之色更浓。
所谓的坚持,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脆弱得就象一张湿纸。
他缓缓走到麦克风前。
“旧朝已死,新序当立。”
声音经过电流放大,仿佛天神在耳边低语。
“即日起,国号更易,定为‘大宣’。”
江夜目光如电,扫视着这片属于他的江山,声音猛然拔高,穿透云宵:“改元‘天元’,寓意万象更新,天地归一!今日,便是天元元年,一月一日!”
这一声宣告,彻底斩断了腐朽的过去。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来的是足以掀翻苍穹的声浪。
“大宣万岁!”
“陛下万岁!”
……
盛典落幕,喧嚣渐远。
皇宫深处,养心殿偏殿的气氛,却与外面的举国欢腾截然不同。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火药桶。
众女齐聚一堂。
平日里或是姐妹相称,或是互不干涉的几位“娘娘”,此刻虽手里都端着茶盏,眼神却在不经意间互相碰撞,暗流涌动。
谁都清楚,今日是开国大典,更是册封后宫的大日子。
那个像征着母仪天下的“皇后”宝座,究竟花落谁家?
萧玉妍端坐在主位左侧,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宫装,虽无凤冠,却依旧难掩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仪。
作为前朝太后,又育有龙凤胎,她背后的旧臣势力最强,呼声也最高。
但她此时手指关节发白,紧紧扣着茶杯边缘。
她太清楚江夜的性子,那个男人最讨厌被挟持,旧臣的支持,反而可能是她的催命符。
在她对面,苏清歌一身素雅白衣,正在慢条斯理地品茶。
作为前朝长公主,她代表着正统与复国派最后的体面。
她神色淡然,仿佛置身事外,但那微微颤斗的睫毛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再往旁边看,霍红缨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拿的不是手绢,而是一块擦剑布,正呼哧呼哧地擦拭着那把随身佩剑。
剑锋寒光闪铄,映照着她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
作为军方代表,又是最早怀上江家骨肉的功臣,她觉得自己最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角落里,白梦夏和白梦秋两姐妹紧紧挨在一起。她们穿着并不繁复的丝绸衣裳,在这种场合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们出身最低,是买来的丫鬟,论家世背景,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能碾压她们。
至于维多利亚和伊莎贝拉,这两位洋妃此刻正别扭地扯着身上的汉服。
维多利亚虽努力维持着女王的高傲,但那双碧蓝的眼睛却时不时瞥向门口,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大门被推开,江夜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并未换下那身玄黑色的防弹皇袍,肩上的金星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刚才在城楼上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尚未收敛,一进门,那股强大的气场便压得众女呼吸一滞。
江夜目光扫过这一屋子各怀心思的美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是后宫,也是另一个战场。
若是处理不好,那就是后院起火。
他没有走向那个像征着一家之主的主位,而是径直走到了众女中间。
原本凝重的空气,随着他的到来,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瞬间鲜活了起来。
“怎么?都在等朕宣旨?”
江夜轻笑一声,语气里没半分帝王的架子,反倒象是寻常人家的丈夫回家调侃妻妾。
众女纷纷起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却又各具风情。
江夜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走到萧玉妍面前。
萧玉妍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跪下,却被江夜一把托住了手肘。
“你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以前又是太后,在这个家里,你的担子最重。”
江夜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朕封你为‘圣慈皇贵妃’,位同副后,统管宫中大小礼仪用度。”
萧玉妍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位同副后!
这意味着江夜不仅没有忌惮她的身份,反而给了她极大的尊重和权力,既安抚了前朝旧臣,又保全了她的颜面。
“谢……谢陛下。”萧玉妍眼框微红,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那股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江夜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即转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白氏姐妹身上。
白梦夏和白梦秋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显得更加自卑。
江夜大步走过去,一手拉起一个,也不顾旁人目光,直接将她们拉到了众人面前。
“梦夏,梦秋。”江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感性,“朕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是你们陪着朕。”
白梦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