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死寂。
维多利亚依然不敢睁眼。
她怕看到那预想中鲜血淋漓的胸膛,怕看到这个如神魔般的男人倒在血泊中。
尽管那是他逼着自己开的枪,可一旦他死了,门外的御林军会把自己撕成碎片的。
“还要跪多久?”
一声带着几分戏谑的低沉嗓音,穿透了维多利亚耳边的嗡鸣。
维多利亚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一幕,让她那双碧蓝色的眸子瞬间缩成针尖大小,红唇微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那个男人,依旧象一座巍峨的山岳般坐在那里。
嘴角挂着那抹让她既爱又恨的坏笑,手里甚至还稳稳地把玩着那个空了弹巢的左轮手枪。
没死?
怎么可能没死?!
维多利亚的视线颤颤巍巍地移向江夜的胸口。
那件奇怪的黑色马甲上,心脏的位置,此刻只有一个微微凹陷下去的白点,周围散发着一丝焦糊味。
除此之外,别说贯穿伤,就连衣服的纤维都没有完全断裂。
“叮。”
江夜漫不经心地伸手在胸口一弹。
一颗被挤压得变了形的滚烫弹头,顺着马甲滑落,掉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声闷响,宛如重锤,狠狠砸碎了维多利亚几十年来创建的世界观。
这可是近距离射击!
足以打穿两层厚木板的大口径左轮!
在她的认知里,火枪是死神的镰刀,是凡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就算是再强壮的骑士,在枪口下也只是一块烂肉。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毫发无损。
“你……是神吗?”
维多利亚喃喃自语,原本因恐惧而苍白的脸色,此刻却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那是一种狂热,一种对绝对力量的极致崇拜。
西方人骨子里慕强,而江夜此刻展现出来的,已经超越了“强”的范畴,这是神迹!真正的神迹!
江夜看着她那副见了上帝的表情,随手将还有些发烫的防弹衣脱下,丢在一旁,淡淡道:“神?或许吧。但在大宣,我即是天。”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
维多利亚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和矜持彻底崩塌。
她猛地丢掉手里那把象是烫手山芋一样的枪,甚至顾不上自己身上那件早已凌乱不堪的丝绸睡衣,手脚并用地爬到江夜脚边。
曾经高傲无比的日不落女王,此刻却象是一只温顺到了极点的波斯猫。
她颤斗着伸出双手,捧起江夜那双沾染着些许尘土的军靴,疯狂地亲吻着鞋面,眼泪混合着口红,在黑亮的皮革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赞美您的神力……我的主人,我的上帝……”
她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与迷恋:“我愿为您献上一切,我的灵魂,我的肉体,甚至我的每一次呼吸……”
这种征服感,比攻下一座城池还要来得猛烈。
江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匍匐在脚下的西方尤物,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插入维多利亚那一头如黄金般耀眼的波浪长发中,用力向后一扯,迫使她仰起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
“既然是上帝,那今晚,你就做好那个献祭的羔羊。”
话音未落,江夜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维多利亚发出一声娇呼,却没有半点反抗,反而顺势象是八爪鱼一样缠在了江夜身上,眼神拉丝,媚眼如丝。
这一夜,这位异国女王仿佛是为了赎罪,又仿佛是为了向她的“神”证明忠诚,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与羞耻。
她在江夜身下婉转承欢,那曾经发号施令的红唇,此刻只会吐出破碎的求饶与赞美。
她的热情与狂野,如同积压了百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将江夜彻底淹没在温柔乡中。
……
次日清晨。
东方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京城郊外的一处隐秘地下设施内,空气中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这里是大宣皇家科学院的绝密实验室,也是特斯拉的“疯人院”。
昏暗的灯光下,各种粗细不一的铜线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墙壁,巨大的变压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电流声,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臭氧味。
“不对!都不对!这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一阵暴躁的咆哮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头发乱得象个鸟窝,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的特斯拉,正对着一堆复杂的线圈抓狂。
他手里挥舞着一把螺丝刀,象是个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疯子,对着旁边的几个年轻助手怒吼:
“信噪比!我在说信噪比!你们这群蠢猪,这种程度的接收伶敏度,连只瞎了眼的蝙蝠都不如!”
几个助手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特斯拉在这方面确实是个天才,但也绝对是个偏执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