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转过弯:“步云书记,这……一个动刀动枪,一个舞文弄墨,能拧成一股绳?”
胡步云看了他一眼,难得地解释了一句:“文硕,如果我现在直接打报告上常委会,说要搞一场针对性的、扩大化的扫黑风暴,你觉得能通过吗?”
程文硕一愣,想了想苏永强的“稳妥”和张悦铭对“营商环境”的看重,瓮声瓮气地摇头:“够呛。那俩老……领导肯定扯皮。”
“所以,这是迂回。”胡步云语气冷静,“治安整治,名正言顺,维护稳定,谁也挑不出大毛病。红色教育,政治正确,凝聚共识,谁也不敢明着反对。两者结合,互相造势。而且……”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预判:“我估计,这场风暴刮不了太久,很快就会有阻力下来,让我们‘适可而止’。所以,我才要求你,半个月,速战速决,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先把该打的打疼,把该掀的掀开,达到初步目的就收手。明白吗?”
程文硕这才恍然大悟,心里对胡步云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佩服得五体投地,咧开大嘴:“高,实在是高!步云书记,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老程服了!”
李国明也微微颔首,表示领会。
“去吧。”胡步云挥挥手,“各自准备,动作要快。文硕,尤其注意保密,战前动员控制在最小范围,名单你亲自定。”
“放心!”程文硕挺起胸膛,转身就要往外冲,象是要去点兵出征的将军。
“等等。”胡步云叫住他。
程文硕刹车回头。
胡步云指了指他腋下夹着的那个有点变形的公文包:“你那幅‘明察秋毫’,就别往我这儿送了,自己留着欣赏吧。”
程文硕老脸一红,嘿嘿干笑两声,把公文包往身后藏了藏,赶紧溜了。
李国明也起身告辞。
办公室里重新剩下胡步云一人。他微闭双眼,陷入沉思。他知道,这双拳打出,必然会激起巨大的反弹。但他更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上官芸的血,不能白流。这潭死水,必须用最激烈的方式,搅动起来。
风暴,即将来临。而胡步云,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迎接更加疯狂的反扑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