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夫子从陆悬所住的庭院离开后,便径直向前方的众生院走去。
“吱呀——”
推开木制的大门。
映入眼帘,便是直入深处、祖殿的门大开,七道体态不一的身影静立。
夫子视若无睹,径直走进祖殿内,大门应声而关。
“明日,陆小友便要学圣贤书,我做的主。”
闻言,七位先生皆是一愣,但也只是一愣。
对于夫子的任何决定,他们只需要遵守并且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就行。
为首,一名看起来已经耄耋老人模样的先生站了出来,朝夫子行了一礼:“是,我这就去准备那六道考验。”
“问书,不用去了。”
夫子背对着七人,淡淡地说了一声,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祖殿深处。
那刻在墙壁之上,入木三分,浩然之气无双的儒庙戒条。
听到夫子的声音,问书立刻止住脚步,回过头,同其馀六人一同望向夫子,不明所以。
在几人的注视下,夫子负着双手,缓缓走向祖殿深处,那面刻着儒庙戒条的墙面之前。
而在那刻满戒条的墙面隔壁,则是一个空荡荡的,由青石所铸的石台。
这是原本放着儒心的石台。
“儒心早已不是儒庙之物,这些,留着也没什么用。”
夫子望着石台与戒条,缓缓说了一声。
似是对着历代夫子所言,亦或者是对着身后七位夫子所言。
但话语中的态度如一,不容商量。
说话间,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手中浩然正气瞬间迸发,将那石台以及关于儒心的戒条缓缓抹去。
从儒庙创建至今。
刻在墙壁上的戒条第一次发生变化。
身后,七位先生看到这一幕皆是将头低下,没有阻止,但不敢直视夫子所做的事,又象是低着头在向历代的夫子请罪。
翌日,一早。
陆悬如期而至。
一袭黑白道袍推开祖殿大门,缓缓走进了属于“儒”之一道的神圣之地。
在其身后,还能看到一道白裙身影站在门外,驻足静立。
而在两边,七位先生分开站立,望着这名目遮黑绫的青年,面露些许复杂之色。
在最前方,站了一夜的夫子缓缓转过身,露出一抹笑容,指着自己对面的蒲团道:“坐。”
陆悬礼貌地点点头,走上前,坐到了夫子的对面,不等他开口,便自己将儒心给掏了出来。
夫子会心一笑,对着七位先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见状,七人也没有一丝留恋,先后走出祖殿,并顺手将大门关上。
七人出去后,整个幽静的祖殿内,便只剩两人,还有陆悬手上那不断“扑通”跳动的儒心。
夫子自己也盘膝坐下,心平气和地对着陆悬说道:“小友,正常炼化儒心便是,你未学过儒庙功法,那么就由我引导你去领悟圣贤书。”
“好。”
陆悬点头应了一声,没有多馀废话,双手掐上太上感应篇,很快便进入到了以往炼化儒心时的状态。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进入到神仙玉清府中。
见状,夫子立刻双手掐诀,变幻出一个个复杂而又奇妙的印记。
霎时间,整个祖殿内那如银河般浩瀚如渊的浩然正气疯狂倾泄而出,将陆悬的周围几乎化作了一片金色的浩然正气海洋!
当夫子将最后一个印记凝出的时候,“嗡”的一声,所有印记层层叠叠压缩在一起,化作一道浩然光束直接通过陆悬那悬浮在双手之间的儒心,随后没入陆悬的胸口之处。
下一秒,陆悬只觉一道金光穿过万物,照到了自己身上,将自己的意识拉到某处未知之地中。
与此同时,一道清脆的书籍翻页声音缓缓响起。
伴随着书籍翻页声传来的,还有着一道与夫子那般同样温和的声音。
“小家伙,聂知远因为你学会了打破从古至今的规矩,我们很欣慰。”
话音刚落,另外一道声音随之响起:“但,聂知远为你免去六道考验,你便要接受我们的历代六位夫子的考验。
文,亦或者武。”
这片不知是哪里的地方,天穹处浩然正气喷薄而出,几乎复盖云层,六道身影一齐出现。
陆悬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黑如锅底,事到如今,哪儿有退一步的道理?
他指着天穹下的六道身影,霎时间风云变色!
“妈的。
都下来尝尝我的道宗敬老拳!”
……
另一边,祖殿之外。
六位先生站在门外等待。
而剑观仙与其中唯一一位女先生“天画”,两人则是坐在了石凳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但大多数时间,都是那位天画先生先开口与剑观仙说话,她要是不开口,这天女估计能全程不说话等她情郎出来。
经过几句话的交谈下来。
天画先生嘴角微微抽搐,眼前这位天女,一点家常不会唠。
要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