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指针被日月两只手拨动。
悄然流转间,陆悬与剑观仙两人已经在儒庙修行了三个月。
同时,也是陆悬走出道宗后的第六个月之久。
这一夜,日月刚开始更替,陆悬便从屋内静悄悄推门走出,来到了院中坐下。
刚习惯性地朝身后靠上,这一次传来的并不是象往常那般悄然出现的灾厄之力,而是一只白淅修长的手轻轻托住了陆悬的背。
“怎么,今天这么早,终于力不从心了?”
随着背部被一只手轻轻托住,一道高高在上的声音从陆悬耳边出现。
“啧。”
陆悬听着那日渐熟悉的声音,没好气应道:“这些日子没教训你,口气又变大了?”
身后的人没再说话,背上的手缓缓松开,取而代之的是由灾厄之力所凝聚的靠背。
“正好,你出来了,帮我捏捏肩膀。”
陆悬素面朝天,自顾自地说道。
话音刚落,便有一双手复上了他的肩膀,开始用着陆悬觉得合适的力道捏了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便回道宗了。”陆悬忽然开口说了一声。
肩膀上的双手顿了片刻,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跟我说干什么,我只是个丫鬟罢了。”阎芷微微垂眸,看着眼前的瞎子,完美无瑕的脸上面无表情。
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似乎就是这个瞎子之前跟屋里面那个女的说眼睛恢复的日子。
“你变得越来越不象灾厄之主了。”
陆悬答非所问地应了一声,继续问道:“如果现在把你放出去,你还会有想要复灭九州的想法吗?”
“会。”
不知为何,听着陆悬这番话,阎芷的内心没来由地一沉,不假思索应了一声,“而且,我第一个就先把你打得谁都认不得你。”
“切,我就这么一说,你还幻想起来了?”
陆悬不屑地“切”了一声,竖起两根手指,比出“耶”的姿势在阎芷眼前晃了晃,“两百年的丫鬟,一分都别想少。”
“呵呵。”
阎芷冷笑一声,但那短暂的冷笑声似乎象是松了口气,用着高高在上的语气,“你这个善于欺骗的凡人,你以为我信你了?”
“凡人?”陆悬发出了一声疑问。
身后沉默了片刻,高高在上的语气低了几分,重新说道:“主人。”
闻言,陆悬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欺骗二字,他倒是没反驳。
两人没再说话,陆悬就这么静静地享受着阎芷的“捏肩”服务,在心景中看着衍生任务“独我”的倒计时。
在儒庙的这些日子,陆悬每天都会去和夫子打一场,对于浩然正气的掌控再次更上一层楼。
就连夫子都不禁感叹,与陆悬生在同一个时代的年轻人,是一种荣幸,也是一种悲哀。
而陆悬的境界也是来到了神通境五层,距离第六层也只差一步之遥。
这三个月的时间,外界出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事。
儒庙的消息并不闭塞,相反,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儒庙总能先一步知道。
其中,最为令人关注的消息便是:大夏王朝内乱,被气运金龙所否认的长公主已然突破天命境,剑指皇位。
在半个月前,大夏王朝便传出消息。
“长公主夏怀芝以一己之力重伤大夏皇帝与气运金龙,自己也身受重伤,而后,大夏王朝内便是两人手下的势力对轰,等待着各自的主子痊愈。”
此外,远在南海之外的荒州也出现了大动荡,原因未知。
大规模的“妖”正从荒州横渡南海,进入九州的南部地区,其中不乏有着天命境的大妖前来。
有小道消息称,还有那云巅众山之上的几头天命大妖正在偷偷接引前来南部地区的妖。
而南部地区中,除了正发生内乱的大夏王朝之外,大大小小的势力几乎都有派人前往南海镇守。
……
很快,日夜完成更替,温和的阳光撒在陆悬的身上。
屋内传来轻微的动静,阎芷的身形自觉缓缓消失。
“咔嚓。”
身后的木门被慌乱推开,一袭白裙快步走出,看到那靠在灾厄之力上的道袍身影时脚下一顿。
随后,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了陆悬的身前。
“醒啦?”
陆悬直起身子,拉住那只温暖柔嫩的玉手,将其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
“恩。”剑观仙缓缓坐下,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散在肩膀和后背上,但神情看起来还是有些疲倦,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这么早呢?你再回去睡会儿?黑眼圈都出来了。”陆悬关心地问了一嘴,随手卷起剑观仙那披在肩膀上的一缕青丝把玩。
闻言,剑观仙没好气地拍掉陆悬的手,小声道:“还不是都怪你,折腾那么晚!”
“咦?这锅我可不背哦。”
陆悬抿嘴笑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腰被两只腿死死缠住,我……。”
“闭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