稠如胶、颜色暗紫、却散发着精纯灼热气息的液体,其中还夹杂着点点璀璨的星芒——那是被炼化后纯净的能量核心,以及一丝微弱的晶石气息!
更有一道凝实无比的灰芒,咆哮着融入其中,使其带上了令人心悸的“噬疑”特性!
成功了!
凌煅虚脱般地瘫倒在地,浑身如同水洗,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但他眼中却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这一滴“毒萃”,蕴含的能量远超之前所有提炼物的总和!而且其性质似乎经过心火淬炼,去除了绝大部分毒性,只保留了最精纯霸道的能量和那一丝珍贵的晶石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一滴毒萃收入玉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虽然过程凶险万分,但值得!这才是能快速提升实力的资粮!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凌煅变得更加大胆和谨慎。他不再满足于等待地火丹房倾倒垃圾,开始更加主动地寻找机会。
他发现,每逢初一、十五,地火丹房似乎都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清理,倾倒出的废渣丹毒品质最高,也最有可能蕴含那丝晶石气息。于是,这两个日子成了他的“狩猎日”。
他利用废丹院杂役的身份作掩护,暗中观察地火丹房人员的交接班规律、运输废料的路线,甚至偷偷绘制了简单的时刻表。每一次行动都经过周密计划,利用天气、人员疏忽等一切可利用的条件,如同最狡猾的猎手,一次次地从危险的边缘窃取着那致命的“资粮”。
提炼丹毒的过程依旧每次都是生死考验。每一次,他都要承受能量反噬的巨大痛苦,神魂如同被撕裂重铸。但每一次成功,带来的提升也是巨大的。
不灭心火在这一次次与狂暴能量的搏斗中,变得愈发凝练和坚韧,颜色也从最初的黯淡微弱,逐渐转向一种深邃的幽蓝色,温度更高,掌控也更加精妙。
他的身体,在这不断吸纳、转化剧毒能量的过程中,也悄然发生着变化。虽然丹脉依旧被废,无法储存灵气,但经脉骨骼却在心火余烬和毒萃能量的双重淬炼下,变得越发坚韧,五感也更加敏锐。隐藏在破旧杂役服下的,是一具逐渐脱离凡俗羸弱、向着某种未知方向蜕变的躯体。
更重要的是,随着一滴又一滴毒萃被炼化吸收,他对地火之力的感知越来越清晰。那尊紫铜罗盘对他的吸引力也越来越强。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罗盘指针微微震颤的频率,与地火丹房内部某个区域的能量波动,有着奇妙的呼应。
那个偷偷尝试引动晶石能量的人,就在地火丹房深处!而且,其尝试似乎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焦躁?
这一日,凌煅又成功提炼出一滴毒萃。吸收之后,他盘膝内视,只见残炉底部那簇不灭心火,已然壮大到拇指大小,幽蓝深邃,火光稳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热力。
是时候了。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以及那通过罗盘隐隐传来的、来自地火丹房深处的共鸣点。他决定冒一次更大的险——主动去接触那个神秘的尝试者!
如何接触?直接找上门无异于自投罗网。必须用一种只有对方能懂、且能引起其极大兴趣的方式。
他看着手中那尊微微震颤的紫铜罗盘,又看了看玉瓶中仅剩的几滴蕴含着晶石气息的毒萃,一个计划渐渐成形。
次日,地火丹房再次清理废料。凌煅如常般前往处理,但在倾倒那批毒性最强的废渣时,他借着弯腰整理的时机,极其隐秘地将一件东西,塞进了一堆刚被倾倒出来的、尚且温热的焦黑废渣深处。
那是一件用最普通的耐火泥粗糙捏成的小坩埚模型,只有指甲盖大小。坩埚内部,用细针刻划了寥寥数笔,勾勒出的却是一个极其复杂玄奥的火焰控制符文的片段——那是他多次提炼毒萃后,凭借不灭心火和对地火能量的理解,反向推导出的、针对那黑紫色晶石能量特性的一种调和思路,虽不完整,却直指核心关键。
而在那粗糙的坩埚底部,他嵌入了一粒比米粒还小的、凝固的毒萃。那毒萃散发着微弱的、却精纯无比的晶石气息。
这是一个饵。一个针对狂热丹师、无法抗拒的饵。
做完这一切,凌煅如同无事发生,继续埋头干活,心跳却如鼓点般急促。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地火丹房似乎毫无异状。
凌煅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错了?或许那人根本没注意到那堆废渣?或许注意到了,却不屑一顾?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之时,第三天夜里,他回到窝棚,正准备开始例行的修炼,脚步却猛地顿住。
窝棚门口,被人用石子压着一张折叠的、质地奇特的暗红色丹砂纸。
凌煅瞳孔骤缩,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迅速将丹砂纸拾起,闪身钻进窝棚。
展开丹砂纸,上面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行用灼热的地火之力仓促书写的字迹,字迹凌厉而急切,仿佛书写者正处于极大的兴奋与焦虑之中:
“子时三刻,地火丹房西侧,‘哑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