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煅心中凛然。苏药瑶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果断!这直接切断了他获取高质量废渣的最主要途径!
虽然他与老者的联系是通过更隐秘的方式进行,但失去了明面上接触地火丹房废料的机会,无疑增加了暴露的风险,也使得获取“原料”变得困难重重。
这条刚刚搭起的线,难道就要这样被掐断?
凌煅默默干着活,眼神低垂,心中却飞速思索着对策。
绝不能坐以待毙。
戒律堂的介入,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凌煅刚刚顺畅起来的提升之路。地火丹房的废料被严格管控,那些蕴含着晶石气息的狂暴废渣再也无法轻易到手。
窝棚内,凌煅看着玉瓶中仅剩的最后两滴毒萃,眉头紧锁。这两滴毒萃用完,若再无新的来源,他的修炼速度将瞬间慢下来,甚至陷入停滞。
必须想办法突破这个封锁。
直接硬闯戒律堂的监管显然不可能。唯一的突破口,还在那个神秘老者身上。他既然能多次尝试引动源火之晶,必然在地火丹房有着特殊的身份或者不为人知的渠道。
凌煅决定冒险再次联系老者,一方面告知他苏药瑶已加强监管的情况,提醒他务必更加小心;另一方面,也是试探能否通过他,找到新的获取资源的途径。
他依照约定,将信息刻在一块普通的耐火砖碎块上,混入了下一次即将被运往地火丹房进行回收处理的废旧耐火材料中。这是一条极其隐蔽且难以追踪的线路,也是老者之前提供的备用方案。
信息传递出去后,便是焦灼的等待。
两天过去了,毫无回音。凌煅甚至开始怀疑,老者是否已经被苏药瑶发现并控制?还是他出于自保,决定中断这危险的联系?
就在凌煅几乎要放弃希望时,第三天夜里,他在窝棚角落一堆准备清理的垃圾底部,发现了一块半新的、用来垫桌脚的青石板。搬开石板,下面压着一小卷用油布紧紧包裹的东西。
凌煅心中一动,迅速将东西取出藏好。
回到窝棚深处,打开油布,里面并非他期待的废渣或毒萃,而是一张绘制精细的地图,以及一小块色泽暗沉、却入手冰凉、散发着奇异空间波动的金属令牌。
地图绘制的是地火丹房下层一片复杂的管网结构和几个被标注出来的、极其隐蔽的废弃检修口。其中一个检修口的符号被特别加大,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寅时三刻,气流最弱。”
而那块金属令牌上,则刻着一个古老的“地”字,背面是复杂的火焰云纹。
没有只言片语。
凌煅瞬间明白了老者的意思。戒律堂监管了明面的废料通道,但地火丹房下方那错综复杂、年代久远的地下管网系统,却并非戒律堂能完全掌控的。老者这是给了他一条暗路,以及进入的凭证!
寅时三刻,是一天中地火运行周期里,能量波动相对最平缓的时刻,也是潜入最安全的时机。
风险极大!地火丹房下层管网必然危机四伏,且一旦被发现,就是万劫不复。但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去,还是不去?
凌煅看着那地图和令牌,眼神闪烁不定。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将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牢牢记住,然后将地图凑到心火之上,将其焚为灰烬。只留下了那块冰冷的令牌。
寅时二刻,夜色最深沉之时。
凌煅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夜间巡逻的弟子,根据记忆中的地图,来到了地火丹房西侧一处极其偏僻的、被茂密藤蔓掩盖的坍塌处。拨开藤蔓和碎石,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来,里面涌出带着浓重铁锈和尘埃味道的沉闷空气。
这就是地图标注的入口之一。
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洞内是狭窄冰冷的金属管道,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只能艰难爬行。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和方向感,他在迷宫般的管网中穿梭,朝着地图上标注的那个特定检修口前进。
越往里深入,空气越发灼热,周围管道壁的温度也逐渐升高,甚至能听到远处地火奔腾的轰鸣声。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压迫着他的感官。
终于,在预定时间到达之前,他找到了那个被特别标注的检修口。厚重的金属阀门上锈迹斑斑,但阀门中央的卡槽,与他手中的令牌形状完全吻合。
他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按入卡槽。
“咔哒”一声轻响,阀门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沉闷声音,随后缓缓向内打开一条缝隙。一股更加灼热、蕴含着精纯地火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凌煅侧身闪入,迅速关闭了阀门。
眼前是一条短暂的、向下的金属阶梯,尽头连接着一个不大的、布满各种古老仪表和阀门的平台。平台下方,便是地火丹房核心区域那巨大无比、轰鸣作响的主地火脉引流渠!赤红色的岩浆般的火流在渠中奔腾咆哮,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和能量。
而平台正对的渠壁上,赫然有着一个不起眼的、似乎后来开凿的暗格!暗格周围布置着隐匿气息的阵法,但此刻阵法似乎被暂时关闭了。
凌煅立刻上前,打开暗格。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个密封的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