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环境特异,或对研究能量紊乱有所助益,故而让下属稍加留意,并未违反任何禁令。
若长老认为此举不当,凌某即刻下令停止便是。”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探查行为,又将其合理化归于职责与研究范畴,并将“窥探禁地”的指控轻轻推开。
玄石长老花白的眉毛微蹙,显然对凌煅的应对不甚满意。
“凌星主,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你与寒璃长老情深义重,欲为其寻药疗伤,此心可悯。
但极光星云乃圣地公认险地,空间结构脆弱,且近期能量极不稳定。
若因你一己之私,贸然行动,引发大规模空间崩塌,或是惊动其中蛰伏的古老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你担待得起吗?”
他不再绕弯子,直接点破了凌煅的真实目的,并扣上了“一己之私”、“引发灾难”的大帽子。
“玄石长老既知凌某是为救人,又何来‘一己之私’?
寒璃长老为护我而伤,其伤更因公所致。
圣地若连有功之臣的伤势都无法尽力施救,岂不令天下修士心寒?
至于引发灾难……长老未免过于危言耸听。凌某行事,自有分寸,绝不会拿圣地安危作儿戏。”
“分寸?”
“你上次在归寂漩涡的‘分寸’,便已引得黑渊动荡!
凌星主,你带来的秩序核心,或许确有独到之处,但你的行事风格,过于激进,与圣地稳字当头的宗旨背道而驰!
圣主仁厚,念你之功,未加深究。但老夫执掌戒律,绝不能坐视你再次将圣地拖入险境!”
“今日唤你前来,便是警告于你!放弃前往极光星云的念头,安心在圣地休养!否则,休怪戒律堂法不容情!”
恐怖的化神威压混合着戒律堂本身的法则约束,如同山岳般向凌煅压迫而来!
两旁戒律执事也同时上前一步,气息联动,形成合围之势!
若换做寻常元婴修士,在这等威势下,只怕早已心神失守,跪地求饶。
然而,凌煅只是微微挺直了脊梁,体内那枚沉寂许久的大秩序核心,似乎被这股外来的压迫所激,自发地流转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灰蒙蒙光晕,将那滔天威压悄然化解于无形。
他抬起头,目光毫无畏惧地迎向玄石长老那锐利如刀的眼神,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玄石长老,凌某敬你为圣地元老。但,寒璃之伤,我必须救。极光星云,我亦会去。”
“圣地戒律,是为护道卫善,而非成为见死不救的枷锁。”
“若长老认定凌某有罪,大可依律惩处。但在那之前……”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虽不强烈,却自有一股岿然不动的气势:
“……恕凌某,难以从命!”
戒律堂内的空气,仿佛在凌煅话音落下的瞬间凝固了。
玄石长老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清晰的怒意。
他没想到,凌煅竟敢如此直接、如此强硬地顶撞他,在这戒律堂内,在他这位掌管刑罚的长老面前!
两旁戒律执事更是脸色骤变,周身法力涌动,只待长老一声令下,便要出手拿下这个“狂妄之徒”!
无形的气势碰撞,在堂内激荡起细微的能量涟漪,那冰冷的檀香似乎都为之紊乱。
玄石长老死死盯着凌煅,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动摇或恐惧。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不容置疑的决心。
良久,玄石长老周身那恐怖的气势缓缓收敛。
他深知,在此地强行拿下一位刚立下大功的星主,尤其是并未有确凿违反禁令证据的情况下,于理不合,更会激起圣地内部更大的波澜,甚至可能引来圣主干预。
“好!好!好!”
玄石长老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凌星主果然魄力非凡!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好自为之!但愿你不要后悔今日之抉择!”
“送客!”
那几名戒律执事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只得让开道路,目光不善地盯着凌煅。
凌煅面色不变,对着玄石长老微微拱手:“告辞。”
说完,转身便走,步伐沉稳,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出了这压抑肃杀的戒律堂。
直到离开戒律堂所在的山峰,凌煅才微微放缓脚步,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直面一位老牌化神修士的怒火与威压,绝非易事。
但他知道,这一关,必须强硬。任何的退缩与妥协,都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将己方逼入更深的绝境。
他抬头望向圣地东南方向的星空,那里,一片绚烂而危险的极光隐约可见。
退路已断,唯有前行。
凌煅与玄石长老在戒律堂对峙的消息,并未大规模传开,但在圣地高层与某些有心人之间,却迅速流传开来。
凌煅那强硬的态度,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也让原本有些摇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