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第二。”凌煅看向山谷深处,“我要闭关。时间……两个月。”
乌漠大祭司一愣:“两个月?那万废鼎的炼制……”
“万废鼎交给铁心前辈,我相信他。”
“我要炼的,是另一件东西——一件能在万丹大典上,和九转还魂丹正面抗衡的东西。”
“什么东西需要炼两个月?”
凌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那枚混沌色的“万废之种”。
丹药在掌心缓缓旋转,表面映出的星云虚影,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深邃。
“我要用它,炼一颗……能‘照见本真’的丹药。”
“九转还魂丹再强,也是外物,也是‘给予’。我要炼的这颗丹,不给予任何东西,只做一件事——”
“照出服用者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和‘恐惧’。”
乌漠大祭司瞳孔微缩。
“你要用这颗丹……在万丹大典上,当场测试九转还魂丹?”
“不。”
“测试的不是丹,是人。是那些对九转还魂丹趋之若鹜的人。我要让他们看看,他们真正渴望的,到底是什么;他们真正害怕的,又到底是什么。”
“有时候,打破一个神话,不需要证明它是假的。只需要证明……它没有那么重要。”
乌漠大祭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闭关的地方,我给你安排。这两个月,联盟上下,不会有人打扰你。”
“多谢。”
闭关地选在山谷最深处的一处天然石窟。
石窟不大,只有三丈见方,但四周石壁都是万年玄铁岩,能隔绝绝大部分灵气波动。
乌漠大祭司又在石窟外布下了三重祖灵结界,确保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凌煅走进石窟时,里面已经布置好了。
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蒲团。
桌上放着清水和辟谷丹,足够两个月之用。
墙角堆着十几个玉箱——那是这些天从各地收集来的废弃丹药,种类已经超过八千,距离一万种的目标不远了。
凌煅没有立刻开始。
他先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地心熔河之行的疲惫,伤口残留的隐痛,以及面对丹盟步步紧逼的压力,在这一刻,都需要暂时放下。
炼丹,尤其是炼这种前所未有、理念颠覆的丹药,心境不能有丝毫杂念。
一坐,就是三天。
三天后,凌煅睁开眼。
眼中一片清明。
他起身,走到石桌前,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
混沌色的“万废之种”。
地心火髓的一小滴分液——用特制的冰晶瓶装着,只有绿豆大小。
以及……一枚空白玉简。
玉简不是用来记录的,是用来“承载”的。
凌煅要炼的这颗丹,严格来说,不是“物质丹”,是“意念丹”。
它没有固定的药材配比,没有固定的炼制步骤,它的核心,是“万废之种”吞噬八千种废丹后形成的“混沌意念”,以及地心火髓中蕴含的“地心真火”。
混沌为体,真火为镜。
镜照人心,心显本真。
凌煅提起指尖,混沌圣火在指尖燃起。这一次,火焰不是炽热的,而是一种温润的灰色,像晨雾,像薄暮。
他将“万废之种”投入火焰。
丹药在火焰中缓缓融化,不是变成液体,而是化作一片混沌的雾气。
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生灭,那是八千种废丹的“意念残影”——有炼丹失败的沮丧,有服用无效的愤怒,有丹毒反噬的痛苦,也有……那些废丹原主人内心深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与恐惧。
凌煅闭上眼睛,神识沉入这片混沌雾气。
他“听”
“为什么我炼不出好丹……”
“吃了这么多丹药,为什么还是突破不了……”
“丹毒好难受,谁来救救我……”
“如果我有一颗神丹就好了……”
“如果我能像那些丹师一样……”
嘈杂,混乱,痛苦,渴望。
凌煅没有试图安抚这些声音,也没有试图引导它们。
他只是……倾听。
像一个站在河边的人,听着河水奔流,听着浪花拍岸,听着水下暗涌的呜咽。
倾听,本身就是一种理解。
而理解,是“照见”的前提。
七天过去了。
混沌雾气在凌煅的神识温养下,开始慢慢沉淀。
那些嘈杂的声音没有消失,但彼此之间,开始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不是和谐,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共存”。
痛苦与渴望共存,沮丧与希望共存,愤怒与卑微共存。
就像光与影,本就是一体两面。
第十四天,凌煅睁开眼。
他打开冰晶瓶,取出那滴地心火髓。
火髓离开封印的瞬间,石窟内的温度骤然飙升,空气扭曲,石壁表面开始泛红。
但凌煅早有准备,混沌圣火化作一层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