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将台前的暗桩(3 / 6)

残炉炼丹 墨笔行云 4519 字 2个月前

,天色湛蓝。

“时辰到。”他朗声道,“出发!”

“喏!”近百人齐声应和,声浪冲霄。

队伍开拔,如同一条沉默而坚韧的铁流,离开主寨,向着东南方向那片被浓重山雾笼罩、仿佛巨兽匍匐的连绵山脉行去。

点将台渐渐远去。凌煅走在队伍最前方,苏药瑶落后半个身位。他的神识却悄然覆盖着整个队伍,尤其关注着那个跟在工匠队伍末尾、显得有些笨拙的少年阿土,以及他背后那个鼓囊囊的皮囊。

“你觉得是什么?”苏药瑶传音问。

“不知道。但绝不会只是‘亲近矿石’那么简单。”凌煅回道,眼神深邃,“炎烈长老性子直,但不蠢。他硬塞人进来,要么是信不过我,要留个‘眼睛’;要么……就是他或者赤炎部,知道一些关于幽暗地脉的、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需要靠这少年,或者那皮囊里的东西,来达成某种目的。”

“监视的可能性更大。”苏药瑶分析,“你昨日在议事厅最后那番‘双管齐下’的安排,虽暂时平衡了各方,但炎烈未必完全放心。尤其是你亲自带队勘探,若真找到重大宝藏或遗迹,如何分配?他需要第一手情报。”

“或许吧。”凌煅不置可否,“但如果是监视,派这么个稚嫩少年,未免太明显。我更倾向于……那皮囊里的东西。药瑶,路上多留意那皮囊的灵力波动变化,特别是接近特殊地脉环境时。”

“嗯。”苏药瑶轻轻应了一声。

队伍沿着古老的猎道前行,逐渐进入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线变得幽暗,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湿土的气息,偶尔传来不知名兽类的低吼,显得格外瘆人。

真正的考验,从离开寨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离开主寨的第三天,勘探队已彻底深入南荒腹地。

周围不再是熟悉的丘陵和稀疏林地,而是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原始蛮荒。脚下的“路”早已消失,只剩下野兽踩踏出的痕迹和寻山人凭借经验判断出的、相对安全的行进路线上。古木藤蔓纠缠如罗网,巨大的蕨类植物叶片上滚动着粘稠的露水,每一步都可能踩进松软的腐殖层或隐蔽的泥沼。

环境恶劣还在其次,真正让人神经紧绷的,是潜藏在密林阴影中的杀机。

第二天傍晚扎营时,就有一头体长近丈、浑身长满青黑色鳞片、口中流涎的“腐沼蜥”从营地旁的泥潭中暴起突袭。若非黑石反应快,一记丹铠加持的重拳将其头颅砸得凹陷下去,恐怕就要出现伤亡。那蜥蜴的血液溅在草地上,立刻腐蚀出一片焦黑,腥臭扑鼻。

第三天上午,队伍经过一片开满艳丽巨型花朵的谷地时,两名走在侧翼的巫族战士被花蕊中喷出的、几乎无形的麻痹花粉沾到,瞬间身体僵硬,直挺挺地倒下。是叶铃及时认出那是“鬼面妖兰”,用特制的药粉混合尿液泼洒,才驱散了潜伏在花丛中的毒蜂,将人救回。但两名战士直到天黑前都口不能言,浑身无力,只能用临时制作的担架抬着走。

而阿土的表现,更是让许多人暗自摇头。

这少年明显缺乏长途跋涉和野外生存的经验。步伐虚浮,体力不济,走不了多久就气喘吁吁,需要旁人搀扶或停下来等他。遇到险情时,更是惊慌失措,有次差点一脚踩进伪装极好的流沙坑,是鹰眼老猎人用套索将他险险拉回。

他似乎很想帮忙,抢着去背一些相对沉重的工具箱,但笨手笨脚,不是被藤蔓绊倒,就是不小心磕碰到岩石,弄得工具箱叮当作响,引来赵铭好几次低声呵斥。他背后那个大皮囊,更是显得累赘,在密林中穿梭时经常被挂住,拖慢整个队伍的速度。

不少战士和寻山人看他的眼神,已从最初的微妙,变成了毫不掩饰的不满和轻蔑。若不是看在炎烈长老的面上,恐怕早就有人开口让他滚回去了。

黑石私下里找凌煅抱怨过两次:“盟主,带着这小子,真就是带了个拖油瓶!照这个速度,我们猴年马月才能到地脉入口?万一遇到紧急情况,还得派人护着他!”

凌煅只是摆摆手:“既已带上,便是队友。多教教,多看着点。或许,他真有我们没发现的用处。”

话虽如此,凌煅自己也一直在暗中观察阿土。他发现,这少年虽然笨拙、紧张,但眼神并不奸猾,反而有种……过于纯粹的怯懦和努力想要做好却总不得法的焦急。他对炎烈长老似乎敬畏远超亲近,偶尔看向炎烈部落方向时,眼底深处还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更重要的是,苏药瑶的感应没错。阿土背后那个皮囊,确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散发出一阵极其微弱、若非近距离仔细感知几乎无法察觉的火系灵力波动,如同心跳般规律。那波动很奇特,并非主动激发,更像是在……被动响应着周围环境中某种逐渐增强的“地脉气息”。

他们在接近幽暗地脉。皮囊里的东西,开始有反应了。

这天午后,队伍在一处相对干燥、视野开阔的石崖下短暂休整,进食干粮,补充水分。

阿土坐在远离人群的一块石头上,抱着水囊小口啜饮,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