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暧昧不明。是敌是友,不好判断。
“晚辈凌煅,先祖凌破天。”
他决定坦白一部分,“此行确为祖炉碎片而来。”
“果然。”
老婆婆叹了口气,
“祖炉……那东西啊,是福也是祸。凌破天当年拿到几块碎片,修为突飞猛进,可后来呢?凌家还不是……”
她没说完,但凌煅听懂了。
“先祖之事,晚辈略有耳闻。”
他沉声道,“但有些事,明知是祸,也不得不为。”
老婆婆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有骨气。比你爹当年还强点儿。”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黑漆漆的木牌,扔给凌煅:
“拿着这个。鬼哭林的迷阵是活的,靠蛮力出不去。这牌子能指引方向,跟着它走,半个时辰就能到断魂崖。”
凌煅接住木牌。牌子入手冰凉,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仔细看,竟是一幅简略的地图。
“前辈为何帮我?”
“看不惯赤炎部那帮人罢了。”
老婆婆摆摆手,“炎魔那老东西,当年在我这儿吃了亏,一直怀恨在心。你要是能给他添点堵,老婆子我乐见其成。”
她转身,拄着拐杖往林深处走去,身影渐渐模糊。
声音从雾气中飘来:
“不过小娃娃,雾隐渊的水比你想的深。寒潭底下那东西,不好拿。要是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最后一个字落下,人影已彻底消失。
凌煅握着木牌,站在原地良久。
这老婆婆出现的蹊跷,帮得也蹊跷。
但木牌上的地图不假,确实标出了一条穿过迷阵的路线。
他权衡片刻,决定信一次。
至少目前看来,对方没有恶意。
而且若真是敌人,以刚才那一手凝固刀气的本事,直接拿下他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凌煅将灵力注入木牌。
牌子亮起微光,表面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缓缓蠕动,最终凝聚成一个箭头,指向东北方向。
他循着箭头前进。
这一次,周围的景象不再变化。
那些会移动的树仿佛感知到了木牌的气息,纷纷让开道路。瘴气也避之不及,在他周身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
一条暗河横在眼前,河面宽不过三丈,水流湍急,水色漆黑如墨。
河对岸,就是鬼哭林的边缘——能看见正常的树木,以及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断魂崖。
木牌上的箭头消失了。
凌煅将牌子收起,纵身跃过暗河。
落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浓雾笼罩的鬼哭林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老婆婆的话,还在他脑子里回响。
“影蛇的人来了……”
凌煅眼神微沉。
看来除了赤炎部,还有别的势力盯上了祖炉碎片。
这潭水,果然越来越浑了。
他不再耽搁,朝着断魂崖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节 断魂崖
断魂崖,名副其实。
站在崖边往下看,只能看见翻滚的云海。
崖壁近乎垂直,深不见底,偶尔有罡风从渊底卷上来,发出凄厉的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喊。
凌煅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扔下去。
石头坠入云海,连个回声都没有。
“这要是掉下去……”他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
地图上标注,前往雾隐渊需要从断魂崖中段的一处平台绕行。
那平台隐藏在云雾之中,极难发现,且常年有罡风肆虐,稍有不慎就会被卷下深渊。
凌煅运转灵力,纵身跃下崖壁。
他没有直接坠落,而是贴着崖壁向下滑行,双手不时插入岩缝稳住身形。
罡风一阵阵袭来,像无形的巨手要把他扯下去。
他不得不分出大半灵力对抗,下降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大约下降了百丈,崖壁上出现了一道横向的裂缝。
裂缝宽约三尺,深不可测,里面黑黢黢的,隐约有湿冷的气息透出。
地图上标注的平台,就在这条裂缝深处。
凌煅侧身挤进裂缝。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走了十几步后,豁然开朗——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台出现在眼前,约有五六丈见方。
石台边缘长着些苔藓和藤蔓,中央则有一滩积水,倒映着头顶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