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散沙,怎么跟上界斗?”
“师兄的意思是……”
“咱们得把下界拧成一股绳。建王朝,定规矩,让所有人都听咱们的。”
“可这……会不会太霸道了?”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为了大局,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玄天子的眼神,开始变了。
从清澈,到犹豫,再到最后的……偏执。
凌煅看着这些记忆碎片,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玄天子也不是生来就是恶人。他曾经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修士,想守护下界,想为苍生谋一条活路。
是玄冥,一点一点把他引向了歧途。
不,不对。
玄冥背后,是魔灵残念。
是那些被封印在祖炉碎片里的邪物,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它们最擅长的,就是抓住人心里的欲望和恐惧,然后放大、扭曲,直到把人变成傀儡。
玄天子想守护下界的执念,被扭曲成了“不惜一切代价统一”。
他想变强的渴望,被扭曲成了“不择手段获取力量”。
凌煅忽然打了个寒颤。
如果换成是他,在那样的蛊惑下,能保持清醒吗?
他不知道。
第二节 古境之门
黑暗中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月。
凌煅的伤在慢慢恢复——不是肉体的伤,他此刻连身体都没有,只是一团意识。但那种“疼”的感觉在减轻,精神也渐渐清明起来。
他开始尝试参悟虚空真意。
在意识夹缝里,没有外界的干扰,反而能更清晰地感知虚空本质。他“看”到了空间的脉络,时间的流动,还有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法则纹路。
以前他用虚空挪移术,只是照猫画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现在他才明白,每一次瞬移,其实都是在空间的“褶皱”里穿行。
而虚空剑诀的三式,本质上是对空间法则的三种运用:破空是撕裂,裂空是粉碎,分身斩则是……复制?
不,不是简单的复制。
是在短时间内,从虚空里“借”来一部分法则之力,凝聚成另一个自己。
原来如此。
凌煅沉浸在这种感悟中,直到某一刻,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拉扯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的意识,要把他拖回某个地方。
“时间到了。”他想起那团火焰的话。
眼前猛地一亮。
他回来了。
还是在祭天台上——或者说,是在祭天台的废墟上。
整个天玄峰顶,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地面被炸得坑坑洼洼,那九根石柱全倒了,白玉石铺的广场碎得跟豆腐渣似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还有……血腥味。
凌煅低头看自己。
身上的伤居然好了大半,虽然衣衫破烂,但胸口不再凹陷,断裂的肋骨也接上了。更神奇的是,他的修为……
元婴中期?
不,不止。
他能感觉到,自己离元婴后期只差一层窗户纸。
是那场虚空之劫,还有意识夹缝里的参悟,让他的修为暴涨。
可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凌煅的目光扫过废墟。
他看到了玄天子——或者说,玄天子的尸体。
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躯体,此刻躺在焦土里,半边身子都被炸没了,剩下的部分也焦黑如炭。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面金色盾牌的碎片,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不远处,是影殿殿主玄冥。
他的情况更诡异——身体完整,但整个人的皮肤都变成了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侵蚀了。脸上还保持着最后那一刻的惊恐表情,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凌煅走过去,蹲下身检查。
玄冥还没死透。
但也差不多了。
他的神魂被虚空劫火烧得千疮百孔,肉身也被魔灵反噬侵蚀。现在就是个活死人,连眨眼都做不到。
“玄冥。”凌煅开口。
那双灰黑色的眼珠子艰难地转过来,盯着凌煅。
“我知道你听得见。”凌煅说,“告诉我,虚灵古境在哪儿。”
玄冥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凌煅皱眉,伸手按在他额头上。
神识探入。
玄冥的识海已经一片混乱,记忆碎片乱七八糟地漂浮着。凌煅在这些碎片里翻找,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
那是一幅地图。
不,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用神识烙印在记忆深处的虚空坐标。
虚灵古境不在下界任何一处,它隐藏在虚空夹层里,没有特定的入口。要进去,得先找到三把“钥匙”。
这三把钥匙,分别是:玄天宗的宗主令,影殿的殿主印,还有……凌家的血脉。
凌煅愣住了。
凌家血脉?
他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咱们凌家……祖上不简单。你爹娘当年去寻的东西,关乎下界存亡……”
难道爹娘当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