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被控制了,也许有把柄在玄天宫手里,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卧底。”
他顿了顿:“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在没证据之前,他还是我们的兄弟。”
南宫月用力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想起林峰刚来青云山时的样子——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怯生生地喊她“师姐”,跟在她后面学剑,笨手笨脚却格外认真。
这么多年过去了,少年长成了青年,成了青云道的顶梁柱。
如果真是他……
“凌煅,”她哽咽道,“我有点……扛不住了。”
凌煅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扛不住也得扛。”他轻声说,“因为我们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我们倒了,身后的人……就真的没希望了。”
南宫月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最后擦干眼泪,抬起头时,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
她转身,看向越来越暗的夜空。
“三天后……我们一定要活下来。”
“嗯。”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像两柄插在山巅的剑,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
与此同时,青云山百里外。
一座荒山的山洞里,残老正盘膝坐在石床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正是青云山祖师祠堂——虽然画面很模糊,但能隐约看到有人影在移动。
“他们在转移伤员。”残老笑了,笑容阴冷,“看来,凌煅那小子,猜到我们要来了。”
他身后,跪着一个黑袍人:“长老,要不要现在就动手?趁他们还没准备好……”
“急什么。”残老摆摆手,“让他们准备。准备得越充分,希望越大,到时候……绝望才会越深。”
他顿了顿:“内奸那边,有消息吗?”
“有。”黑袍人递上一枚玉简,“他说,凌煅已经怀疑他了,但还没证据。另外,青云山有条退路——地下有座古传送阵,直通东海。”
“传送阵?”残老挑眉,“有意思……位置呢?”
“在祖师祠堂下面。但启动需要黑蛟的本命龙鳞,现在在凌煅手里。”
残老沉思片刻,笑了。
“那就更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看向青云山的方向。
“传令下去——三天后,辰时三刻,准时进攻。”
“第一波,佯攻正门,吸引凌煅的注意力。”
“第二波,潜入祖师祠堂,控制传送阵。”
“第三波……”他眼中闪过残忍的光,“等他们全部退入祠堂,准备传送时……启动‘自毁阵’。”
黑袍人浑身一颤:“自毁阵?那内奸他……”
“一枚棋子而已。”残老淡淡道,“能为玄天宫的大业献身,是他的荣幸。”
“是……”
黑袍人退下后,残老独自站在洞口,喃喃自语:
“凌煅啊凌煅……你以为你有退路?”
“老夫要让你亲眼看着……最后一条生路,是怎么变成死路的。”
他抬起独臂,掌心涌出黑色的魔气。
魔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只眼睛,眼睛睁开,瞳孔深处,倒映着青云山的所有布局——护山大阵的漏洞,疑阵的位置,重伤员的转移路线,甚至……祖师祠堂地下的传送阵。
一切,尽在掌握。
“三天……”
残老笑了。
“还有三天。”
第二节 暗流涌动
第二天清晨,青云山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表面上,一切如常——弟子们在晨练,长老们在议事,护山大阵的光芒比以往更盛,像是要拼命证明这座山还很坚固。
但细心的人会发现,晨练的弟子少了很多,而且留下的全是修为较高、行动利索的。那些年轻、修为低的,还有昨天受伤的,一夜之间全不见了。
林峰站在演武场边,看着场上稀稀拉拉的几十个人,眉头微微皱着。
“林师兄,”一个弟子跑过来,“白眉真人让您去一趟祖师祠堂,说阵眼那边需要加固。”
“知道了。”林峰点头,转身往祠堂方向走。
他的脚步很稳,表情也很自然,可握着剑的手,指节却有些发白。
走到半路,他忽然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道——那是通往后山悬崖的路,平时很少有人来。
小道尽头,站着一个黑衣人。
背对着他,身形瘦削,像一根插在地上的黑竹竿。
“你迟到了。”黑衣人没回头,声音嘶哑。
“被盯得紧。”林峰说,“凌大哥已经怀疑我了。”
“那又怎样?”黑衣人转身,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正是上次袭击青云山时,被虚空子灭杀的黑袍人之一。可他现在活着,而且气息比之前更强了。
“残老说了,你的任务就快完成了。”黑衣人咧嘴笑,“等这次拿下青云山,你就是玄天宫的大功臣。宫主答应你的……都会兑现。”
林峰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我娘……真的还活着?”
“当然。”黑衣人从怀里取出一枚留影石,激活。
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