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海炸开!
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血柱冲天而起,硬生生冲散了星光,冲开了正在闭合的青铜门!门后,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咆哮声中蕴含的威压,让整个荒原都在颤抖!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从门后伸了出来!
那只爪子太大了,单单是指甲就有房屋大小,爪子上缠绕着浓郁到实质的魔气,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
魔祖!
天外天里,最强的存在,当年需要人族和妖族所有大能联手才能封印的恐怖存在,居然被玄冥用血祭大阵强行唤醒了!
“哈哈哈哈!”玄冥七窍流血,却笑得癫狂,“看到了吗?!这就是魔祖!真正的魔神!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巨爪缓缓抓向凌煅。
速度不快,但威压太强了,强到凌煅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爪子越来越近。
“煅儿!”虚空子想冲过去,可刚迈步就被威压压得跪倒在地,喷出一口血。
南宫月咬牙,拔剑想斩,可剑光刚出鞘就被魔气腐蚀殆尽。
差距太大了。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存在。
凌煅看着越来越近的巨爪,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祖炉。
炉鼎在微微震动,像是在催促他,像是在告诉他——时候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月儿,”他轻声说,“对不起。”
南宫月浑身一颤:“凌大哥,你要干什么?!”
凌煅没回答,只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祖炉上。
精血融入炉鼎,炉鼎表面的裂痕开始愈合,金光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轮小太阳,将整个荒原照得亮如白昼。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祖炉,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不——!!!”南宫月撕心裂肺地惨叫,想冲过去,可身体被威压死死压着,根本动不了。
虚空子也愣住了:“煅儿,你……”
祖炉融入身体的瞬间,凌煅整个人爆发出了刺目的金光。金光中,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青铜色的纹路,头发变长变白,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额头上浮现出一个完整的炉鼎印记。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合体后期……大乘初期……大乘中期……
一直攀升到,连虚空子都看不清的境界。
那不是修为的提升,那是……生命的升华。
“以我之躯,承祖炉之重。”凌煅开口,声音变得苍老而威严,“以我之血,封天外之门。”
他抬手,对着那只魔祖巨爪,虚虚一握。
“镇。”
言出法随。
巨爪停在了半空,然后,从指尖开始,寸寸龟裂!裂痕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爪子,最后“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黑雾!
青铜门后,传来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但那咆哮声很快变成了惊恐——因为青铜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而且这次闭合后,门上的封印符文重新亮起,比三万年前还要牢固!
“不——!!!”玄冥目眦欲裂,“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他疯狂地扑向凌煅,想阻止他,可刚靠近就被凌煅身上的金光弹飞出去,摔在血海上,浑身骨骼尽碎。
凌煅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
然后,他转身,看向正在缓缓闭合的青铜门。
门缝里,还能看到无数双血红的眼睛,那些眼睛里充满了不甘、愤怒、还有……恐惧。
“回去吧。”凌煅轻声说,“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他双手结印,祖炉之力全面爆发,化作九条金色的锁链,缠绕在青铜门上,将门死死锁住。
门,彻底闭合了。
血海消散,白骨湮灭,荒原恢复了平静。
只有玄冥还躺在那里,浑身是血,眼神空洞,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凌煅缓缓落地,身上的金光开始消散,青铜纹路褪去,头发变回黑色,眼睛也恢复了原状。
但他额头上那个炉鼎印记,还在。
“凌大哥!”南宫月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眼泪决堤,“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凌煅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有些虚弱:“没事了……都结束了……”
虚空子也走过来,看着凌煅,眼神复杂:“煅儿,你……”
“师祖,”凌煅打断他,“我时间不多了。”
虚空子心头一颤。
凌煅从怀里取出那枚从荒原上捡到的虚空殿护法令牌,递给虚空子:“这个,还给您。我爹……从来没有背叛过虚空殿。”
他又看向南宫月,伸手抚摸着她的脸,眼神温柔:“月儿,对不起……答应你的隐居,我做不到了。”
南宫月抓住他的手,拼命摇头:“不……不要……你说过要陪我一起的……你说过的……”
“我也想。”凌煅笑了,笑容有些惨淡,“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