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
凌念眼眶一热,躬身行礼:“祖母。”
凌晚也连忙行礼:“凌晚见过祖母!”
小蝶红着眼睛,轻声说:“月儿姐”
南宫月走过来,先抱了抱小蝶,又摸了摸凌晚的头,最后看向凌念:“长大了,更像你爹了。”
她顿了顿:“进来坐吧,你们来得正好,煅儿今天也在。”
也在?
凌念心头一震:“祖父他”
“他在后山。”南宫月指了指木屋后面,“你们先去见他吧,我泡茶。”
三人绕到木屋后面,那里有一条小径通往山里。
沿着小径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山谷,山谷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青铜炉鼎。
祖炉。
炉鼎依旧是残缺的,布满了裂痕,但裂痕深处流淌着金色的光,那些光像活的一样,在炉鼎表面游走,最后汇聚到炉鼎下方,注入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影体内。
凌煅。
他闭着眼睛,双手结印,周身笼罩在淡金色的光芒中。额头上的炉鼎印记清晰可见,散发着浩瀚的威压。
但凌念敏锐地察觉到,那威压有些不稳。
像一座看似平静的火山,底下却在剧烈翻腾。
“祖父。”凌念轻声唤道。
凌煅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凌念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念儿,你来了。”
他站起身,周身的金光收敛,走到凌念面前,仔细打量着他:“大乘期了?不错,比你爹当年强。”
凌念鼻子一酸:“祖父,您”
“我没事。”凌煅拍拍他的肩,“倒是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凌念把女儿做的梦、小蝶的推演、封印的异常,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凌煅听完,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他看向祖炉:“封印确实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小蝶急问。
“不是封印本身的问题,”凌煅说,“是祖炉的问题。”
他走到祖炉前,伸手抚摸着炉鼎表面的裂痕:“三百年来,我一直用自身修为温养祖炉,想修复这些裂痕。但三年前,我发现祖炉在吸收我的修为,不是被动吸收,是主动索取。”
“它像是饿了一样,疯狂地吞噬我的灵力、我的神魂、甚至我的生命力。”
凌念脸色大变:“那您”
“我还撑得住。”凌煅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但撑不了太久了。如果祖炉再这样吞噬下去,最多三年,我就会油尽灯枯。”
他顿了顿:“而一旦我死了,封印就会崩溃,天外天的魔族会再次降临。”
山谷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小蝶才开口:“所以晚儿的梦是真的?祖炉在摇晃,裂开了一道缝?”
“对。”凌煅点头,“那道缝不是物理上的裂缝,是祖炉的‘灵’在溃散。它太饿了,饿到开始吞噬自己。”
他看向凌晚:“晚儿能梦到这个,说明她和祖炉有共鸣。这或许是唯一的希望。”
“什么希望?”凌念问。
“让祖炉认晚儿为主。”凌煅说,“只有新的主人,才能重新唤醒祖炉的灵,才能停止它的自我吞噬。”
凌念愣住了:“可是晚儿才元婴期,她能承受祖炉的力量吗?”
“不能。”凌煅摇头,“所以需要时间,需要准备,需要一个契机。”
他看向天空:“九星连珠,再有三个月就到了。”
九星连珠,三百年一次的天象,也是天地灵气最紊乱、空间最脆弱的时候。
“到那一天,祖炉的灵会彻底苏醒,也是它最脆弱的时候。”凌煅说,“那时,我会用最后的力量压制它,晚儿趁机滴血认主。”
他看向凌念:“成功率不到三成。”
“如果失败呢?”
“失败的话,”凌煅平静地说,“我会被祖炉彻底吞噬,晚儿会魂飞魄散,封印崩溃,魔族降临。”
凌念浑身一颤。
小蝶也脸色发白。
只有凌晚,眨了眨眼睛,忽然问:“祖父,如果成功了,您会怎么样?”
凌煅看着她,眼神温柔:“如果成功了,我就能卸下担子,陪你祖母安度晚年了。”
凌晚用力点头:“那我要成功!”
凌念想说什么,可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对着凌煅深深一揖:“祖父,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凌煅说,“第一,在这三个月里,尽可能提升晚儿的修为。她现在是元婴初期,至少要突破到化神,才有机会承受祖炉的反噬。”
“三个月,从元婴到化神?”凌念苦笑,“这”
“第二件事,”凌煅没理会他的为难,“去找一个人。”
“谁?”
“彩翎。”凌煅说,“妖族女皇,她手里有一样东西,是当年妖祖留下的‘涅盘羽’。那东西能保晚儿一命,就算失败,也能让她神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