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化悲愤为力量(2 / 9)

残炉炼丹 墨笔行云 7478 字 1个月前

二岁那年,她第一次独自下山历练,遇到妖兽差点丧命。父亲其实一直暗中跟着她,却在最后一刻才出手,事后还板着脸训她:“知道怕了?下次还敢不敢逞强?”

想起祖父去世时,父亲抱着她在灵堂前守了七天七夜,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握得她手骨都发疼。那时她才知道,原来父亲也会脆弱,也会需要依靠。

“你说炉火不熄……”凌晚喃喃道,“可是父亲,传火的人不在了,火还怎么燃得旺?”

她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缕金色的火焰——那是凌念留给她的最后一点本命真火。火焰很微弱,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凌晚用另一只手小心地拢住火焰,像是拢住最后一点温暖。

“我会让它燃下去的,”她对着火焰,也对着石碑说,“不管多难,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暗星老人必须死,暗星阁必须灭。”

“这是我对您的承诺,也是对父亲的承诺。”

她站起身,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该悲伤的时候已经悲伤过了,现在,该去做该做的事了。

刚转身要走,却看见小蝶站在竹林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眼圈红红的,显然已经站了很久。

“小蝶姑姑……”凌晚一愣。

“怕你饿着,”小蝶走过来,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简单的小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你三天没吃东西了。”

修真者到了凌晚这个境界,早就不需要进食了。但小蝶还是做了,因为这是“人”才会做的事,是“家人”才会给的关心。

凌晚接过粥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心中一暖。

“谢谢姑姑。”

“傻孩子,”小蝶摸摸她的头,“跟姑姑还客气什么。”

两人并肩坐在坟前的石阶上,凌晚小口喝着粥。粥煮得很软,里面加了灵米和几味温补的药材,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晚儿,”小蝶轻声说,“你父亲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

凌晚手一顿:“信?”

“嗯,”小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他说,如果他不在了,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本来想葬礼后再给你的,但我看你状态不对,还是早点给你吧。”

凌晚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三句话:

“晚儿,别怪自己,这是为父自己的选择。”

“暗星老人的弱点在神魂——他夺舍太多,神魂驳杂不稳,用祖炉的‘净世炎’可破。”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小蝶。你们好好的,为父就放心了。”

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像是临时加上去的:

“对了,你小时候总问我,为什么给你取名‘晚’。其实没什么深意,就是你出生时天快黑了,晚霞特别好看。希望你的人生,也能像那天晚霞一样,绚烂,温暖。”

凌晚握着玉简,久久不语。

小蝶轻轻抱住她:“想哭就哭吧,在姑姑这儿,不用忍着。”

这一次,凌晚没有忍。

她趴在小蝶肩头,哭得像个孩子。哭父亲的离去,哭自己的无力,哭这该死的世道,哭所有该哭的一切。

小蝶拍着她的背,哼着小时候哄她睡觉的歌谣,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停了。

凌晚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姑姑,我没事了。”她说,“哭够了,就该往前走了。”

小蝶点头,替她擦干眼泪:“嗯,往前走。姑姑陪你。”

两人站起身,看向远方。

青云山下,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更远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那是暗星阁盘踞的地方,也是他们即将征战的战场。

“暗星老人,”凌晚轻声说,“你等着。”

“我来找你了。”

第二节 星陨谷的异动

七日后,青云山议事殿。

新的议事殿已经重建完毕,比原来的更大、更坚固,墙壁上刻满了防御阵法和隔音结界。殿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标注着修真界各处地形,以及暗星阁已知的三十七个据点。

凌晚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情报。

“星陨谷?”她看向负责情报的凌家执事,“确定吗?”

“千真万确,”执事神色凝重,“三天前开始,星陨谷周围的灵气出现异常波动。我们的探子冒险靠近,发现谷内有大量暗星阁修士聚集,数量至少三千,而且……还在增加。”

“三千?”一旁的敖烈龙王皱眉,“暗星阁总共也就五千余人,这是把大半家底都搬到星陨谷了?”

“不止,”执事补充,“探子还感应到谷内有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虽然被阵法遮掩,但泄露出的威压……至少是大乘后期。”

大殿内一阵骚动。

大乘后期?暗星老人不是重伤了吗?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恢复,甚至还突破了?

凌晚盯着沙盘上星陨谷的位置,若有所思。

星陨谷在修真界西北边陲,是一处上古战场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