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门的追踪手段层出不穷，几次都差点被追上。

三日后。

两人躲进一座废弃的矿洞，暂时喘息。

林轩布下隐匿阵法，柳如烟服下疗伤丹药，两人背靠石壁，相顾无言。

三天的逃亡，两人都已精疲力竭。

林轩从化神跌回金丹，本就根基不稳，又强行动用诛仙剑图第三式，经脉多处撕裂。柳如烟冰魄玄冥变的后遗症加重，体内寒气隐隐有失控迹象。

“师姐……”林轩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一痛。

“没事。”柳如烟摇头，“还撑得住。”

她顿了顿，忽然问：

“林师弟，你说……天陨平原那边，到底是什么？”

林轩沉默。

他也不知道。

但就在这时——

“嗡——！”

识海中，突然涌入无数画面！

那是……记忆碎片！

是君主“阴面”三万年来的部分记忆！

第一幅画面：

一座万丈青铜门，矗立在虚空之中。门上刻着九颗心脏图案，每一颗心脏都在跳动，散发着浓郁魔气。最中央那颗心脏上，插着一柄青铜古剑——诛仙剑！剑柄处，一块青铜碎片正微微发光，与他体内的那块一模一样！

第二幅画面：

青铜门后，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那身影面容模糊，但能看出……与他有七分相似！

第三幅画面：

那身影忽然睁开眼，看向虚空某处，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来天陨平原……取回你的另一半……”

“然后……”

“成为完整的新君主吧……”

画面破碎。

林轩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

“怎么了？”柳如烟察觉异常。

林轩将记忆碎片告诉她。

柳如烟听完，脸色更加苍白：

“所以……君主根本不是要夺舍你，而是要你主动融合，成为新的君主？”

“而且，诛仙剑……就在他体内？”

林轩点头。

他低头，看着胸口。

那里，青铜碎片的位置，正隐隐发烫。

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师姐，”他忽然问，“如果……我真的成了君主，你怎么办？”

柳如烟一愣，随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若成了君主，我就用冰魄玄冥变把你冻成冰雕，然后天天揍你，直到你清醒为止。”

林轩笑了。

他知道，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她都不会放弃他。

“好。”他轻声道，“那就一言为定。”

他站起身，看向矿洞外。

天边，那道血光越来越亮。

距离天陨平原，已经不远了。

“走吧。”

两人走出矿洞，继续向北。

身后，追兵的灵光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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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剑无心的追杀

又过了两日。

天陨平原的边缘，已遥遥在望。

那是一片灰黑色的荒原，寸草不生，天空中永远笼罩着血色云层。即便相隔百里，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的浓郁魔气和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就是……天陨平原。”林轩喃喃道。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青铜碎片正疯狂震颤，与平原深处那东西产生共鸣。

“另一半”在召唤他。

就在两人准备踏入平原时——

“嗡——！”

一道纯白剑光从天而降，拦在身前！

剑光散去，露出剑无心的身影。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显然之前的伤势还未痊愈，但眼中的杀意比之前更浓。

“林轩，本座说过，你逃不掉。”

他持剑而立，身后陆续赶来数十名金丹后期的长老，将两人团团围住。

“天陨平原，你进不去。”剑无心冷冷道，“那里已被君主魔气笼罩，没有元婴修为踏入，必死无疑。”

“所以，你今日……必死于此。”

林轩沉默。

他知道剑无心说的是事实。

天陨平原的魔气浓度，足以侵蚀任何元婴以下的修士。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踏入必死。

但……

他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也在看他。

两人眼神交流，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剑无心，”林轩忽然开口，“你口口声声说我勾结魔道，残害同门。那我问你——三万年前，你天剑宗老祖凌云霄，为何要背叛玄天剑尊？”

剑无心脸色一变：“胡言乱语！凌老祖乃正道魁首，岂会……”

“魁首？”林轩冷笑，“他若真是正道魁首，为何临死前会引君主之力入体，试图吞噬雷尊魔心突破化神？”

“你……！”剑无心语塞。

“还有，”林轩继续道，“青云宗大长老青冥子，三万年前就是天魔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