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托不再是全然不设防的姿态。

他右手单手握紧了【万物两断】的战斧长柄，将其缓缓举过头顶。

“要是再硬接这种攻击的话，那就是不礼貌了。”

与白胡子那交织缠绕的复杂力量不同，维托斧刃上迸发而出的，是纯粹到极致、凝练到实质的黑红色霸王色闪电！

“既然您拿出了这样的觉悟……”

维托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在毁灭的风暴中清晰传递，“那我也……稍微认真一点好了。”

话音未落，维托单臂挥斧，迎向那劈落的丛云切！

斧刃劈落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

首先碎裂的，是声音。

并非没有声音，而是那超越听觉极限的、来自物质最深层结构被蛮力撕裂的“尖啸”，瞬间让所有观战者暂时性失聪。

紧接着，是光。

斧刃前方的空气，在维托那无法用常理度量的纯粹蛮力与霸王色霸气的挤压下，被瞬间加速、压缩、加热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形成了一道凝实如晶体、边缘闪烁着炽白光辉的恐怖冲击波！

因为速度和威力过于骇人，在这道冲击波的前端，赫然出现了数圈清晰可见的、代表速度突破某种极限的马赫环！

这并非是依靠速度果实能力取巧，而是纯粹依靠力量，将前方的空气“砸”出了音爆云乃至更恐怖的物理现象！

斧刃未至，冲击先行！

“轰——！！！！！！！”

丛云切上缠绕的双重力量，在接触到那凝实如“固体”的空气冲击波的瞬间，就开始崩溃、瓦解！

而维托的攻击，在击溃丛白胡子的攻击后，并没有停止，而是携带着余威，擦着白胡子的身侧，继续向前——

劈向虚空！

不，不是虚空。

是这个世界！

“嘶啦——！！！！！”

一道巨大无比、笔直延伸向视野尽头的“黑色伤疤”，出现在天地之间！

这道“伤疤”，起始于维托的斧刃，向下，轻而易举地劈开了下方早已破碎的岩石平台，劈开了数千米深的海水，甚至将海底的岩层也一分为二，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海沟，两侧海水疯狂倒灌，掀起更高的巨浪！

向上，它撕裂了混乱的天空，撕碎了那些破碎的空间裂痕，撕开了厚重的云层，一直延伸到目光所能及的极限，甚至……超越了大气层？！

“天……天空……”

娜美指着上方，声音颤抖，充满了无法理解。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甚至颠覆认知的一幕。

在那道被劈开的、巨大的“黑色伤疤”的尽头，在原本应该是蔚蓝天空或白云的地方，此刻显露出来的，是一片深邃、幽暗、点缀着无数冰冷光点的——

宇宙星空！

维托的这一斧，不仅仅劈开了大海和云层，而是真正意义上，将这颗星球的“天空”（大气层）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短暂存在的口子，让宇宙的真容，暴露在了青天白日之下！

货真价实的……裂天！

当然，维托在最后时刻，特意将攻击轨迹偏移了微不足道的一分，让这开天辟地的一击，仅仅是擦着白胡子的身侧掠过，带起的劲风割裂了他的皮肤。

白胡子站在原地，丛云切脱手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他微微侧头，看着身旁那道深不见底、海水倒灌的“深渊”，又缓缓抬头，望向头顶那片本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冰冷而浩瀚的星空。

海风吹过他金色的鬃发，带走了额头的汗珠和血渍。

他脸上的表情，从决绝，到震撼，再到茫然，最后，化为一片深深的疲惫与……释然。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毫无悬念，输得心服口服。

对方甚至不需要用那些花哨的能力，仅仅是这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霸气，就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自己恢复巅峰后的舍命一击，在对方看来，或许真的只是“稍微认真一点”就能应对的程度。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些许的自我怀疑，涌上白胡子的心头。

难道自己真的老了？不是身体，而是时代？这个新时代，已经孕育出如此超出常理、超越想象的怪物了吗？

罗杰，卡普，战国，洛克斯……我们那个时代，可曾有过这样的对手？

星空的光芒，冰冷地映照在他眼中。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挺直了腰背，尽管这个动作让他胸口剧痛，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他看向收斧而立、体型开始缓缓缩小的维托，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却又坦然的笑容。

“咕啦啦啦……”

笑声有些虚弱，却不再有之前的激昂与不甘，只有一种看开后的平静与豪迈。

“真是……了不起的一击啊。看到那片星空了吗，小子？”

维托的身高恢复常态，万物两断也变回原本大小。

维托点了点头，望向头顶正在缓缓“愈合”的天空裂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