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疲惫地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破屋的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布袋。
阿竹愣住了。他明明记得睡之前,门口什么都没有。
是幻觉吗?饿出幻觉了?
他挣扎着爬过去,手指颤抖着解开布袋的系绳。
里面是——米。
白白的大米,大概有两三斤。
还有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看起来像是糕点的东西,以及一个小药瓶,瓶身上贴着标签:退烧药。
阿竹呆呆地看着这些东西,然后猛地掐了自己一下。
疼。不是梦。
他疯了一样扑到妹妹身边,抖着手倒出两粒药丸,撬开妹妹的嘴,用最后一点水喂她服下。然后他生起火,用破瓦罐煮粥。
粥香在破屋里弥漫时,阿竹跪在地上,朝着门口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泣不成声。
他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也不敢问。
但他知道,他和妹妹,能活下去了。
同样的场景,在花之都,在和之国的各个城镇,在那些最黑暗、最绝望的角落里,悄悄发生。
饿得奄奄一息的老人,清晨发现门口放着食物。
生病无钱买药的孩子,醒来时枕边有药瓶。
被武士打伤、倒在巷子里等死的流浪汉,被人发现时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身旁还放着干净的饮水和干粮。
没人看到是谁做的。
有时是深夜,有时是凌晨。
东西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像是一场奇迹。
渐渐地,一个几乎如雷贯耳的名字在各地底层民众间悄悄流传——
“荒魔。”
(反抗军也会扮演荒魔的身份去做这些事,只不过他们人数太少,而且能力有限,根本做不到影响太大范围,机动性比不上维托这个真正的“荒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