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满秦军营地,给连绵的营帐镀上了一层光晕。
营地里早已没了战场上的肃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帐外。
有的围着篝火烤肉,滋滋作响的肉块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有的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白天的战斗,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如何斩杀敌兵,引得周围一阵喝彩。
“要说今天最痛快的,还得是霍将军那枪!一枪就把庆军那将领挑飞了,看得我热血沸腾!”一个年轻士兵拍着大腿喊道,引来一片附和。
“咱们的诸葛连弩才叫厉害!箭雨一落,庆军跟割麦子似的倒,那叫一个解气!”
整个营地欢声笑语不断。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赵云正沉声向苏云汇报今日战况。
“主公,今日大战,我军共计伤亡四千五百零二人,其中牺牲两千一百二十人,重伤一千三百余人,轻伤一千余人。”
“斩杀庆军四万一千三百余人,俘虏一万三千三百余人,缴获战马两千余匹、兵器甲胄无数。庆军先锋五万步兵与一万骑兵,几乎全军覆没。”
苏云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战绩,以四千余人的伤亡换得敌军五万余人的损失,已是大获全胜。
“伤亡的将士,要妥善安置后事,伤者尽全力救治,抚恤金加倍发放,绝不能让兄弟们流血又流泪。”苏云吩咐道。
赵云拱手应道:“末将明白,已安排下去了。”
庆军大营。
中军大帐,气氛压抑。
孙明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他反复回想今日的战况,怎么也想不通,竟会打成这般模样。
下方的将领们垂头丧气,个个面色凝重。
今日秦军的强悍远超他们预料。
那铺天盖地的箭雨、重步兵方阵、骑兵冲击,都让他们心有余悸。
角落里,四位皇子坐立不安,小声嘀咕。
“太可怕了”苏光声音发颤,“地上全是死人,血流成河,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苏卫脸色发白,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谁说不是呢?刚开始我还觉得能轻松拿下,现在看来,秦军简直是魔鬼”
五皇子苏胜叹了口气:“以前在京城听戏文,总觉得打仗就是将军一挥剑,敌人就溃不成军,哪知道这么残酷。”
七皇子苏进更是缩了缩脖子:“以后谁爱请战谁请战,我可不敢了。没看到那些士兵怎么死的吗?弓箭跟下雨似的,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后怕。
主位上,孙明猛地一拍案几,怒喝道:
“都给我闭嘴!一群废物!不过是小败一场,就吓成这副模样?
明日再战,本侯亲自领兵,不信踏不平秦军阵营!”
秦军营地。
霍去病正借着月光点兵。
两千骑兵早已整装待发,玄甲在夜色中泛着暗光,连战马都显得格外安静。
“都给我听好了!”
“今夜咱们去给庆军送份‘夜礼’,任务就一个——骚扰!”
“第一,全程不许有半点火光,谁要是敢点灯、打火折子,军法处置!
第二,把火油带足了,见着帐篷就泼,不用管里面有没有人!
第三,所有马蹄都给我用布裹紧。”
“摸到庆军大营外,听我号令再动手。”
霍去病顿了顿,加重语气,“冲进去之后别磨蹭,放完火就撤!
记住,不许恋战,更不许追着敌人打!
咱们是去捣乱的,不是去拼命的,明白吗?”
“明白!”骑兵们齐声应道 。
霍去病满意点头,翻身上马:“出发!记住,动静越大越好,让庆军今夜睡不安稳!”
两千骑兵如同暗夜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朝着庆军大营的方向移动。
裹着布的马蹄踏在地上,只发出轻微的闷响,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霍去病带领两千骑兵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绕了个大圈。
他曾经在边境征战时便练就了记地形的本事,白天观察战场时早已将庆军大营周边的沟壑、树林摸得一清二楚。
队伍借着夜色掩护,专挑地势低洼、草木茂密的地方穿行。
裹着布的马蹄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听不到声响。
约莫半个时辰后,这支骑兵终于绕到了庆军大营的侧后方。
霍去病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借着月光看向不远处连绵的营帐——那正是庆军的后营,防备相对薄弱。
他打了个手势,两千骑兵悄无声息地钻进营外的树林里,隐在树影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盯庆军大营的栅栏,只待霍去病一声令下。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残月渐渐西斜,已是深夜丑时。
霍去病抬头望了眼天色。
此刻庆军士兵多半已沉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