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内阁大臣们见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太子之位总算定了!
刘百川在心里感叹:还好陛下撑着一口气把这事办了,这要是刚才那口气没上来剩下的几位皇子怕是立刻就得打起来,到时候朝堂大乱,外敌再趁机而入,大庆真要完了。
其他大臣也暗自庆幸——这道圣旨,无疑是给动荡的朝局投下了一颗定心丸。
尤其是眼下,二皇子、八皇子等人还在明争暗斗,储位一旦空置,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太子确立,又有监国之权,辅以内阁大臣制衡,至少能暂时稳住局面。
庆帝看着那道圣旨,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随即疲惫地闭上了眼。
“你们都退下吧,让朕歇会儿。”
“臣等告退,陛下保重龙体。”
刘百川等人躬身行礼,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寝宫。
寝宫外的宫道上,刘百川与几位内阁大臣并肩而行。
“总算定下了。”户部尚书长舒一口气,“刚才在殿内,老夫的心一直悬着,就怕陛下撑不住。”
刘百川点点头,眉头却未舒展:“定是定了,但接下来的路,怕是更难走。太子监国,首要之事便是稳住朝局,可陈家那边”
提到陈家,几位大臣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哼,陈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谁心里没数?”兵部尚书冷哼一声,“仗着陈贵妃受宠,二皇子又是他们的外孙,在京城里横行霸道,朝堂上安插亲信,早就该敲打敲打了。”
“陛下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刘百川沉声道,“外戚干政,乃是国之大忌。如今太子刚立,根基未稳,若是被陈家钻了空子,架空了权力,咱们就是辜负了陛下的托付。”
他停下脚步,看向众人:“接下来,咱们得做好几手准备。
其一,协助太子尽快熟悉政务,将各部职权理顺,绝不能让陈家插手核心部门;
其二,暗中核查陈家这些年的账目和党羽,若有不法之处,一旦抓住把柄,便要果断处置,敲山震虎;
其三,咱们几人要拧成一股绳,遇到大事多商议,绝不能被陈家分化拉拢。”
几位大臣纷纷点头认同。
“丞相说得是。”一位老臣道,“既然陛下将重担交托给咱们,就不能让陛下失望。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能让陈家祸乱朝纲!”
“太子虽与陈家有亲,但他向来分得清轻重,只要咱们辅佐得当,多提提醒,想来他也不会任由外戚专权。”户部尚书补充道。
众人一边走一边商议。
后宫。
初云殿内烛火通明,熏香袅袅。
陈贵妃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宫女为她卸去钗环,神色间带着几分慵懒。
“娘娘,宫里刚传来消息。”
心腹宫女小桃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道。
“陛下刚才在寝宫紧急召见了内阁大臣,像是在商议什么大事。奴婢还听说,寝宫周围的禁军比往日多了数倍,守卫得格外严密。”
“还有,太医殿的几位太医,也都被秘密召去了寝宫,至今没出来。”
陈贵妃卸钗的手猛地一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哦?竟有此事?”
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梳妆台,脑中飞速运转——陛下向来注重威仪,若非身体出了极大的问题,绝不会在寝宫召见大臣,更不会让太医们集体待命。
“这么看来,陛下的身体怕是”陈贵妃的声音沉了下去,“可现在太子之位还空着,这节骨眼上若是出了岔子,怕是要出大乱子。”
她猛地站起身,对小桃道:“你立刻去想办法打听,务必弄清楚陛下召见内阁大臣说了些什么。尤其是关于立储的事,有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时间回报。”
“是,奴婢这就去!”小桃不敢耽搁,转身匆匆离去。
殿内只剩下陈贵妃一人,她来回踱了几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陛下的身体、未立的太子、虎视眈眈的其他皇子每一件都让她心神不宁。
“不行,我得去看看。”陈贵妃思索片刻,当机立断。
她迅速换了身素雅的宫装,简单收拾了一下,对殿外的宫女太监道。
“备轿,随本宫去寝宫给陛下请安。”
无论陛下那边出了什么事,她都必须亲自去探探虚实。
尤其是立储之事,关乎她和陈家的未来,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一行人很快出发,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陈贵妃的宫轿便停在了寝宫外。
她掀帘下车,远远就看到武义一身便服,正站在寝宫门口,神色肃穆。
陈贵妃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武大人,这个时辰你不在皇城司当值,守在寝宫门口做什么?”
武义拱手行礼,不卑不亢:“见过贵妃娘娘。微臣奉陛下之命在此候命。”
“哦?”陈贵妃挑眉,目光扫过周围增加的禁军,“本宫来给陛下请安。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站岗的禁军也比往日多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