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进大厅,分主宾落座。
韩岳抬手示意亲卫:“去,把府里最好的雨前茶泡来,给二位贵客尝尝。”
亲卫应声退下。
不多时便端着热茶进来,依次摆到三人面前,茶香袅袅。
韩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吕布身上,羡慕道:“吕将军一看便知是万中无一的猛将,方才在门口不过是对视一眼,本侯便感受到将军身上的铁血杀气。”
“本侯麾下虽也有不少勇将,可若论气势,怕是没几人能及得上吕将军。说句心里话,本侯真是羡慕秦王,能得此等良将。”
吕布闻言,只是微微颔首。
“燕侯过誉了。”
韩岳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看向贾诩,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贾先生是秦王麾下的得力谋士,如今燕州正值多事之秋,先生与吕将军专程从幽城赶来,不知所谓何事?莫非是秦王有什么话,要托二位转告本侯?”
贾诩放下茶盏,开门见山道:“燕侯是爽快人,贾某也不绕弯子。此次前来,是代主公传话——燕州之地,秦王势在必得。”
话音刚落,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韩岳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这两人来,就是为了燕州!他就知道秦王没安好心,趁燕州被梁军进攻的时候派使者来,说到底,还是想趁火打劫,吞了他的燕州!
贾诩继续说:“眼下梁军大军压境,燕北关危在旦夕,仅凭燕州一己之力,怕是难挡梁军锋芒。我主公愿出兵相助,帮燕州击退梁军,但也有一个条件——希望燕侯能以燕州归附秦王,从此燕州纳入秦王麾下,主公承诺,会保燕州百姓平安,也会让燕侯继续统领燕州旧部。”
韩岳听完,心中冷笑:说得倒好听!归附之后,燕州还是他的燕州吗?不过是换了个主子罢了!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贾先生这话,倒是让本侯有些意外。秦王想要燕州,就不怕吃不下,噎着吗?”
贾诩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轻轻笑了笑。
“燕侯,贾某不妨说句实在话——您现在,怕是没太多时间考虑‘噎不噎’的问题。”
他抬眼看向韩岳,目光锐利如刀:“燕北关现在撑得住吗?梁军还在源源不断南上,您调去的援军,够不够填这个窟窿?
就算您能守住燕北关,可经此一战,燕州兵力损耗大半,到时候大梁再度举兵来袭?您手里的家底,还能撑几轮?”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
“可若是秦王出兵,情况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梁军不足为惧,燕州也能保全。您归附之后,既不用担惊受怕,还能继续统领旧部,百姓也能免遭战火,这难道不比您硬撑着,最后落个城破人亡的下场好?”
贾诩看着韩岳越发凝重的脸色,继续打心理战。
“燕侯是聪明人,该选哪条路,心里应该清楚。您现在拒了主公的好意,等梁军真的破了燕北关,再想找主公帮忙,可就没这么好的条件了。”
这番话,句句都戳在韩岳的软肋上。
燕州的困境、未来的风险、归附的好处,被贾诩剖析得明明白白,让他不得不直面现实的残酷。
“贾先生说笑了!燕州军世代驻守燕州,这片土地是我们的根!梁军想破燕北关、占我燕州,简直是做梦!”
“就算燕州兵力吃紧,大不了本侯向朝廷求援!朝廷总不会坐视梁军侵占州郡,只要朝廷大军一到,梁军自然会退兵,到时候,燕州何需仰人鼻息?”
贾诩听完,竟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燕侯,您这话,未免太天真了。您以为,秦军会让朝廷的大军顺利北上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道:“辽州地处中原与燕州之间,朝廷大军若想驰援燕州,必经辽州地界。您觉得,秦军会让朝廷的大军经过吗?”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韩岳心中的侥幸。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竟找不到任何话来回应。
贾诩说得没错,辽州卡住了朝廷援军北上的关键路线,秦王若真要阻拦,朝廷大军根本无从抵达。
“燕侯,您再好好想想——朝廷这些年,对韩家真的有几分信任?当年韩老侯爷在世时,就因手握燕州兵权,被朝中大臣屡次弹劾‘拥兵自重’;到了您这一代,朝廷虽没明着打压,却也处处掣肘,粮草、军械从来都是克扣着发放。”
“朝中那些文官武将,多少人盯着燕州这块肥肉,又多少人恨不得韩家倒台,好把燕州兵权收归己有。您觉得,他们真会真心实意派援军来帮您?”
“他们敢!”韩岳猛地一拍桌子,怒喝出声,眼中满是怒火,“韩家世代为朝廷镇守燕州,没有韩家,燕州早被外敌踏平!他们若敢坐视不管,就不怕天下人唾骂吗?”
“唾骂?”贾诩嗤笑一声,“对朝廷那些人来说,韩家就是一块‘尾大不掉’的心病——你手握重兵,占据燕州要地,他们早就想除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