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前方胶着得厉害,要不要让投矛兵上?”
韩战望着前排不断倒下的士兵,提出建议。
燕州军藏着支上万人的投矛兵,这些人背着五六支短标枪,专等关键时刻给敌人致命一击。
韩岳盯着梁军密密麻麻的盾牌阵,咬牙道:“上!”
军令一下,上万名投矛兵猫着腰从阵后冲了出来。
他们个头不高,却个个臂力惊人,背上插着的短标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跑到前线战场时,领头的军官大喊一声:“投!”
霎时间,无数短标枪像雨点般飞了出去。
这些标枪看着不大,却借着士兵们全身的力气甩出去,速度快得吓人。
梁军前排的重步兵还没反应过来,标枪就“噗嗤噗嗤”地扎了过来。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好些士兵举着铁盾牌想挡,可标枪带着劲从天上砸下来,直接穿透盾牌,连人带盾钉在地上。
有的标枪扎进头盔,有的穿透胸口,原本严密的盾牌阵一下被砸出无数窟窿。
这招太突然了。
梁军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天上突然飞来一堆标枪,根本防不住。
前排士兵倒下一片,后面的人吓得脸色发白,盾牌也举不稳了。
燕州军趁势往前压,原本僵持的局面一下有了转机。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梁军前排的老兵刚举起盾牌,一支标枪就“嗖”地穿透木盾,擦着他肩膀飞过去,在地上砸出个深坑。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破口大骂:“燕州军使阴招!有种出来真刀真枪地干!”
“别他妈废话!举盾!举盾!”
百夫长扯着嗓子喊,可话音未落,又一支标枪扎进他喉咙。
周围士兵吓得腿软,盾牌阵开始东倒西歪。
“完犊子了!这标枪跟长了眼睛似的!”新兵蛋子抱着头蹲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反观燕州军这边,士气一下就起来了。
“瞧见没!梁军怂了!”
一名士兵把盾牌一甩,抄起长枪往前冲,“兄弟们加把劲,让梁狗知道燕州儿郎的厉害!”
后方投矛兵更是越战越勇,一边甩标枪一边喊。
“梁军龟孙子!接着!”
“狗日的燕州杂碎!”
梁军有人红了眼,捡起地上的断枪就往前扔。
“老子跟你们拼了!”
可标枪还没飞到一半就落了地,引来燕州军一阵哄笑。
“就这点力气?回家抱孩子去吧!”
“压上去!压上去!”
梁军军官挥着长刀逼着士兵前进,却被标枪扎了个透心凉。
士兵们看着长官倒下,彻底慌了神:“快跑啊!这仗没法打了!”
前排开始有人往后退,盾牌阵彻底散了架,燕州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杀梁军!抢军功!”
后方的金荣,看着前线梁军像被捅了窝的蚂蚁般乱窜,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燕州军突然扔出的小标枪这么厉害——密密麻麻的标枪跟下雨似的,比弓箭杀伤力大得多。
别说是普通士兵,就是一流高手,被这么多标枪招呼,也根本躲不开。
“这韩岳从哪儿弄来的邪门玩意儿!”身旁的副将气得直跺脚,“早知道就该先派投石机把他们砸趴下!”
另一个将领擦着冷汗嘟囔:“标枪飞得又快又狠,咱们的盾牌根本不管用,这仗还怎么打?”
眼瞅着燕州军举着兵器追着梁军砍,金荣怒喝:“投石机!给我往死里砸!”
战鼓“咚咚咚”地响起来,梁军阵中上百架投石机同时启动。
这些投石机跟小山似的,胳膊粗的绳索“嘎吱嘎吱”绞动,把脸盆大的石头高高甩起来。
石头“嗖”地飞出去,带着吓人的呼啸声,就像天空突然下起了石头雨。
石头砸在地上,“轰”地砸出半人深的大坑,溅起的土块能把人砸晕。
要是石头落到人群里,当场就能把十几个人砸得血肉模糊。
燕州军被这阵势吓住了,赶紧停下脚步,调头往后跑。
第一轮交手结束。
燕州军靠着标枪打了个漂亮仗,梁军吃了大亏,只能灰溜溜地退回阵中重新整队。
金荣站在高台上,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左看右看,可除了眼前这二十万燕州军,愣是没瞧见秦军的影子。
派出去的斥候也回话说,方圆二十里都没发现秦军的踪影。
其实秦军六万精锐正藏在燕北关西侧的大山里。这里山林茂密,到处都是一人多高的灌木和大树。
秦军将士把战马嘴套住,盔甲外面披上草席,人挨着人藏在树荫底下,远远看去就像一片晃动的草木。
梁军斥候骑马在附近转了好几圈,愣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谁能想到,这么陡峭难行的大山里,居然藏着一支大军?
再说了,这地方山路又窄又陡,马车都走不了,一般